村民看着这场闹剧,议论纷纷。
他们倒是还想看看冯二怎么跟这几个人谈这头牛的事,也想知道那牛肚子里面都藏了什么东西,只是冯二和妻子两人拉着老牛,将林霜和薛大夫几人迎着往家里去,他们也不好跟着上去,最后便慢慢散去。
作者有话要说:
先发上来,再慢慢改[亲亲]
交给我做
冯二夫妇将林霜薛大夫几人请回家里。
许蕙姑才冲着林霜道:“霜丫头,刚才不是嫂子非逼着你跟那个什么潘公子作对,实在是他们欺人太甚。张家就是被这个姓潘的指使的才这么跟我们作对,就算牛肚子里没有宝贝,我也认了,不会让你出那些银子。”
旁边的薛大夫笑笑道:“放心吧,这牛肚子里八成是有东西。”
薛大夫不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况,但他说话做事一向不会不给自己留有余地,又当着潘闵和乡亲的面,自然不能把话说得太满。
如今这里只有几个自己人,他说有,那便差不多了。
林霜问:“是要运回去还是在这里处理了?”
薛大夫道:“拉进城去吧,我一个老友那儿有工具。况且方才来得急,我也没把银子带过来,等进城了好方便去拿银子。”
林霜也觉得进城处理好,于是笑道:“既然你们买家卖家都确定了,我就不插手了,该多少,你们自行协商就好。”
薛大夫是个靠谱的人,她没有什么不放心的。
冯二却将她叫住:“霜姑娘,你要是有空,要不跟着我们一起去吧……”
薛大夫名声再好,可毕竟不熟。他们在林霜家做活做了半个多月,林霜和江怀贞为人处世都看在眼里,彼此也熟悉,她们跟着去夫妻俩会更安心一些。
林霜想了想,转头看着江怀贞。
江怀贞道:“那你同他们去一趟,我回去料理一下家里的事,晚上去接你。”
说着问了薛大夫处理牛黄的地址,骑着马便回去了。
林霜则跟着上冯二夫妇上了他们村子里的牛车,薛大夫叫上伙计,将牛拖走。
薛鸾脚刚好没几天,来了这一趟也没凑近去,一直在外头看着没有吱声。这会儿上了马车才问道:“爹爹,咱们家那铺子,有人说是医馆,有人叫药铺,也有人叫永安堂,您又要给人看病,又要配药,连这种下乡进药的事也要管,这么忙,不得累坏了?”
薛大夫捋了捋胡子笑道:“鸾儿是想说爹爹把铺子弄得乱七八糟的是吧?”
薛鸾没回答,父亲早出晚归,努力经营铺子,她自然心疼他,但也确实是这个意思。
“那鸾儿说说爹爹该怎么办?”
“要么只专一样,做到极致。专治病,咱们就打医馆的牌子,主打看诊治疗。要是专药材,咱们就打药铺子的名头,做药商。您要是两样都想做,就得像济世堂那样,双管齐下。但人家自己有药田,下边又有好几个拿得出手的大夫,就连药材这一块采购和出货,也有姓潘负责……”薛鸾一点一点分析道。
薛大夫叹了口气:“爹爹何尝不想把咱们的药铺子做大,可咱们上面没有稳定的药材源头,爹爹要给人看诊,没有办法去维护那么多的关系。咱们本钱少,请不来名医,也进不来那些珍贵药材,平日来看病都是小老百姓,想靠这个挣钱,怕是难了。”
他们原本是京都人士,薛家在当地也是赫赫有名的杏林世家,无奈他是妾室所生,天资聪明,却不为嫡兄所容,处处受人排挤。后来父亲死后,嫡母松了口,他才得以携带母亲和妻女南下到了昌平,机缘巧合之下住了下来,开了这么一家药铺子。
年轻的时候倒是想做出一点名头来,好让京都薛家刮目相看,但无奈现实骨感,终究还是没能做出点什么来,如今又成了同行的眼中钉肉中刺,差点就被诬陷成功。
他现在就想着,能好好经营着他这一小摊子,家人平平安安,就够了。
薛鸾看着才四十岁就已经长了不少华发的父亲,心里有些发酸,不知道从哪里生出来的勇气道:“爹爹,要不然您把药材的事交给我吧,您就是名医,只需负责前头看病,后头药材进出,我来处理就好。”
薛大夫转头看着女儿,欣慰笑道:“爹爹的鸾儿长大了,知道帮爹爹排忧解难。可你今日也看到了,下去收药,得面对各式各样形形色色的人,要是讲道理的还好,要是不讲道理,你一个小小姑娘家,要如何处理?”
薛鸾袖子里的拳头握了握,正色回道:“霜姐姐和江姐姐能处理,那我也能做得到。”
今日林霜和潘闵的对峙,处处占在上风,她可都看在眼里了,只要爹爹愿意,她会好好和两位姐姐讨教。
而且还有那位县令刑幕长玉姐姐,她断案那么厉害,她们可以在自己喜欢的事情上面做得那么出色,那她也一定可以!
“爹爹,我不会,我可以学。”她冲着父亲撒娇,“我五岁已经认得所有的药材,十岁就记全了这些药材的药效……我又不能跟您一样给人治病,可也不甘心把这些东西都埋没了。”
“眼下新县令上任,县内县外一片新气象,不管是做什么营生,都能有一定保障,这时咱们不抓住时机,更待何时?”
薛大夫听到这,摸着胡子的手顿了顿,最后道:“等回去和你娘商量商量再说。”
薛鸾听他确实不是在敷衍自己,笑嘻嘻地搂住他的胳膊道:“谢谢爹爹。”
“傻丫头。”
取牛黄的事倒还算顺利,一到地方就直接找来屠夫处理,最后出了接近三钱多的牛黄,品质非常好,折合银子三百二十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