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霜顺势把林满仓敛财的事告知二人。
“我让冬至带人盯着他,在他家门口放了个捕兽夹,他夹到大拇指,这两天还出不了门。”
村正这时候才知道林满仓做了这等丧尽天良的事,气得浑身发抖。这次救人,他两个儿子都参与了,整个白水村的名气也因此打了出去,每次他出外边去,别人一听他是白水村的村正,都钦佩得不行。
如今竟被一粒老鼠屎给坏了一锅粥,他恨不得马上过去把林满仓给捉了来,千刀万剐。
严婶婆忙劝道:“这事可不是一两个人遭殃的事,那些受他蒙骗的灾民各个村都有,城里也有,咱们自己自个儿澄清,再怎么样都不比衙门做主,要是能再出个通告就最好了。”
“再说了,你们自己找他解决,如何处置他?还能杀了他不成?”
林霜沉默了。
林满仓这事影响恶劣,单靠她们自己确实未必能妥善处理。他收了哪些人的谢款,要是存心隐瞒,自己也不一定全都能审出来。
漏上一两个,反倒越抹越黑。
还是得找衙门。
查明真相,通报澄清。
还有,惩治恶人!
眼下只能等,等新县令上任。
但她也不愿让林满仓好过就是。
直到天黑下来,江怀贞刚要去洗澡,却被她拉住。
“怎么了?”
“你跟我去做件事?”
“什么事?”
“去挖林满仓的钱,他收了那些人的谢礼,咱得把钱给弄过来,否则让他给花了,回头拿什么还给灾民?”
江怀贞:“可我们不知道他把银子藏哪里?”
“我知道,”林霜往地上一摸就摸出东西来,又怎能不知,“先前他和马桂花藏钱的时候被我看到了,应该就在老地方。”
江怀贞将水瓢放下:“好,那走吧。”
有这么个不扫兴且事事积极配合的心上人,林霜松了一口气,拉着她趁夜出门。
眼下正值秋季,天上月亮很亮,两人几乎不费什么力气就摸到林满仓家附近。
东屋林霞因为母亲的事,这会儿正窝在被子里哭。
而堂屋那边,林满仓和瓦松正在喝酒,听着舌头都大了,应该喝得不少。
林霜蹲在老屋后墙根,手掌触在地上,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林满仓没有把钱藏在自己的卧室,因为卧室是马桂花的天下,他在外边搜刮来的银子怎么可能愿意让马桂花知道。
他藏到了林果的房间里。
林果被马桂花送去学堂上学,一个月都未必回来一次,他房间少有人进去,林满仓自认为那里是最安全的地方。
巧的是,林果的房间正是以前林霜的房间。
林霜冲着江怀贞轻声道:“我觉得我之前判断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