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人群如炸开的蚁穴,前排的看客尖叫着后退,凹出一个大口子。
却有五六个粗布衣衫的汉子逆流而上,其中一人飞起一脚将头颅踢得再次翻滚起来。
这群人正是大河边上受灾的灾民,因为家人没有得到及时救治丢了性命的幸存者们。
行刑完毕,可百姓仍站在原地激烈讨论着。
那位身着月白褙子的女子正欲离去,忽见前方一个杏色身影踉跄着向后栽倒。
她下意识展臂一接,怀里顷刻间落入一个香甜娇软的身子。
手臂发酸
江怀贞出了刑场后,依照惯例赶回衙门去拿赏银。
没想到刚提着刀转过街角,就看到了路边正笑意盈盈望着她的年轻女子。
她下意识将染血的刀往身后藏了藏,眉宇间的肃杀之气瞬间化开,“你怎么来了?”
林霜道:“你一年没干这个活儿了,我得过来监督监督你。”
说着走过来就要去挽住她的手。
却被江怀贞左手微微挡开:“刀上还沾着血呢,你要不去城门口等我?”
“不要,我就跟着你。”林霜道。
江怀贞无奈,只得将鬼头刀换到左手边:“怎么就这么倔?”
“没你倔,奶一天到晚骂你倔驴。”
江怀贞闻言,无奈道:“她是长辈,她说什么不管对还是不对我受着就是。可你比我还小,怎能这么说我呢。”
“我偏说。”
江怀贞眉眼软了软:“好,你说吧。”
林霜笑着,不管旁人的眼神,去拉她的手。
待两人走到衙门口,江怀贞将鬼头刀处理了一下,又将红褂子脱下,挂在马背上,冲着她道:“你在这儿等着,我去拿了赏银就出来。”
“好,你去吧。”
林霜冲着她乖巧地眨了眨眼。
江怀贞转身朝大门方向走进去。
和往时的流程一般,先是去了刑房拿条子,再去户房领取赏银。
户房里,孙康正和另外一个同僚核对数据,算盘珠子打得噼啪响。见她进来,手指一颤,差点就拨错一颗算珠。
见旁边的同僚正盯着他,忙起身,若无其事接过江怀贞手里的条子道:“稍等,我进去找主事红批。”
说完拿着条子去了隔壁厢房,没要多久出来了,回到位置上,从抽屉里拿出银子放在桌面。
“都在这里了。”
江怀贞看着两块碎银子,又抬眸看了他一眼。
见他欲言又止的模样,并不理会,转身出门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