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是要确认,他们是不是直奔且末而来!”
“是!”
斥候领命,踉跄着再次冲了出去。
几乎是斥候刚走,苏定方、窦建德等人便脸色难看地快步走进了前殿。
显然,他们也在各自的位置上得到了消息。
“侯爷!”
刘弘基性子最急,第一个开口,脸上满是焦躁和难以置信,
“西边真的来了十万突厥兵?这…这怎么可能?阿史那弥吉哪有这么大本事?”
“不是阿史那弥吉。”
虞战目光扫过众人,
“很可能是西突厥本部,阿史那射匮的大军。”
这个名字让众人心头又是一凛。
西突厥可汗,统御西域万里草原的霸主,其亲自率领的大军,绝非阿史那弥吉那种地方军阀可比。
“管他是谁!”
窦建德咬牙道,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咱们刚拿下且末,难道就这么…”
他的话被刘弘基急切地打断:
“挡?拿什么挡?窦兄,你清醒点!”
“咱们只有一千人!一千人!对方是十万!一百倍的差距!能挡多久?半天?一天?”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尖锐,
“要我说,趁着他们还没合围,咱们赶紧跑!”
“带上能带的财物,撤回鄯善!”
“总好过在这里被包了饺子,全军覆没!”
“跑?胡说八道!”
窦建德怒目圆睁,
“刚得来的城池,屁股还没坐热就要跑?”
“把且末城和这几万百姓就这么丢给突厥人?”
“我窦建德丢不起这个人!冠军侯的旗号也丢不起这个人!”
“传出去,以后谁还敢信我们?谁还敢投靠我们?”
杜如晦虽然脸色同样凝重,但思路还算清晰,他沉声道:
“刘将军所言是实情,窦将军所言也有道理。”
“但眼下敌情未明,那‘十万’之数只是逃难百姓的估算,未必准确。”
“而且,这支大军是否真是冲着且末而来,尚未可知。”
“或许他们只是路过,目标是更东边的玉门关或甘凉之地。”
“如果我们现在就仓皇弃城而走,万一敌人并非来攻,岂不是白白将且末这座富庶坚城、数万民心拱手让人,徒惹天下人耻笑?”
“以后再想在此地立足,就难了。”
苏定方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对虞战拱手道:
“侯爷,未战先怯,乃兵家大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