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竭尽所能,为陛下,为大隋,重开丝路!”
“好!很好!”
杨广似乎对虞战的“识趣”十分满意,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真正的笑意,但这笑意却冰冷如刀:
“太子遗诏中,曾言,若你立下大功,可‘裂土封疆,永镇西北’!”
他特意加重了“西北”二字,
“朕,今日,便准了太子所请!不过……”
他话锋一转,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
“‘一字并肩王’这等殊荣,朕可给不了你。”
“臣不敢!万万不敢!”
虞战伏地叩,声音因刻意做出的惶恐而微颤。
额面贴着冰冷的地砖,眼中却毫无波澜,心中更是一片沉静淡漠,
“一字并肩王?这等催命符般的恩典,你便真的舍得给,我又岂敢伸手去接。”
杨广不再看他,对侍立一旁的秉笔太监吩咐道:
“拟旨。”
太监连忙铺开明黄绢布,研墨侍候。
杨广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口吻,缓缓说道:
“冠军侯虞战,忠勇可嘉,平叛有功,更兼太子遗愿推恩。”
“朕决意,裂土以酬功臣!”
“玉门关外,西去三千里,凡日光所照,皆为其封土!”
“设西海郡!”
“虞战,领西海大都督衔,节度西域一切军政要务!秩同卫府大将军!”
他微微一顿,又补充了一句,看似慷慨,实则将虞战彻底推离中原权力中心的话:
“日后,若能向西开拓疆土,所得之地,仍由冠军侯……不,是西海大都督,虞战,一并统辖!望卿,好自为之,勿负朕望!”
“臣,虞战,领旨,谢恩!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虞战深深地叩下头去,心中却是一片清明,甚至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激动!
“西海郡,大都督,节度西域军政,好,好,好!杨广,你以为这是流放,却不知,这,正是我梦寐以求的起点!”
“平身吧。”
杨广挥了挥手,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疲惫与厌倦,
“你,即刻便可以动身了。”
“陈王,就留在朕的身边,无需你再护送回洛阳了。”
这,既是剥夺了虞战与陈王这张牌的联系,也是一种变相的警告。
“臣,遵旨!”
虞战再次叩,然后起身,躬身缓缓退出了寝殿。
当他转身踏出殿门,重新沐浴在阳光下时,他的嘴角,难以抑制地扬起了一丝弧度。
“杨广,多谢你的‘赏赐’!这西海郡,我,收下了!”
他没有丝毫停留,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那座压抑的行宫,径直大步向宫外走去。
一条充满未知、危险,却也充满无限可能的崭新道路,已经,在他的脚下铺开!
中原的棋局,暂时与他无关了。
而西域的万里黄沙,才是他即将纵横驰骋的新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