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东征,朕必能一雪前耻!”
“此等不世之功,岂容你这等让朕看着碍眼之人,再来分润功劳?做梦!”
他摆了摆手,语气忽然变得“推心置腹”起来,但内容却让虞战更加心惊:
“东征之事,暂且不提。”
“眼下,却有一桩更难的事。朕,缺钱啊。”
“此番东征,耗费钱粮无数,国库已然空虚。”
“明年若要再战,没有钱,如何募兵,如何造械,如何养军?”
杨广的目光幽幽地盯着虞战,仿佛随口问道:
“虞卿,你可有良策,为朕,解这燃眉之急?”
虞战的心猛地一沉!
“什么意思?”
“难道,我敲诈阿史那咄力的事,他知道了?”
“不可能啊?!”
“此事极为隐秘,他若真知道,以他的性子,早就将我下狱问罪了,岂会在此与我废话?”
他心念电转,脸上却露出“羞愧”与“为难”之色,咬牙道:
“陛下为国事忧心,臣恨不能竭尽家财以助陛下!”
“臣,愿捐出白银一千两,以充军资!”
“虽是杯水车薪,亦是臣一片忠心!”
“一千两?”
杨广嗤笑一声,摇了摇头,
“虞卿,朕要的,不是你捐钱。”
“捐钱,终是有限。”
“朕要的,是一条能源源不断,为国库生钱的活水!”
“一条财路!”
不等虞战回答,杨广便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声音中带上了一丝追忆与向往:
“昔年,汉武之时,张骞通西域,开辟丝绸之路,西域珍宝,源源不断,流入中原,那才是真正的富国之道!”
“可惜,自晋室南渡,天下纷乱,这条黄金之路,便渐渐断绝了。”
“如今,我大隋,在玉门关外,仅能控制敦煌、鄯善、且末三座孤城,丝路阻塞,商旅不行。”
“朕,每每思之,深感痛心!”
他的目光再次锐利地射向虞战,仿佛终于图穷匕见:
“虞卿,你既有大才,于校兵场能夺冠,于洛阳能平叛,可见是个能办大事的人。”
“朕,欲命你,为朝廷,重新打通这条丝绸之路!”
“让西域的黄金,再次流淌进我大隋的国库!”
“你,可愿意为朕,去做这件功在当代,利在千秋的大事?”
虞战心中顿时一片雪亮!
“好嘛,原来在这里等着我!”
“不是让我去高句丽送死,而是要把我打到比黑沙城更远、更凶险的西域去!”
“美其名曰‘打通丝路’,实则,是想借刀杀人,或者让我老死荒野!”
他脸上适时地露出了一丝“震惊”与“凝重”,但旋即化为无比的“坚定”,再次叩道:
“陛下信重!臣虽万死,亦不敢推辞!”
“臣,愿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