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更该射!”
虞战厉声打断,语气森然,
“张阙已反,你还替他兄长说话?”
队正浑身一震,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张将军……造反了?”
“若非张阙造反,他兄长怎会在这时候带兵前来?”
虞战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铁,
“分明是里应外合,共谋城门!”
“立即放箭,违令者——斩!”
队正悚然一惊,念头急转之间,已惊出一身冷汗。
再不敢多言,他转身挥臂大喝:
“放箭!快放箭!”
“嗖嗖嗖——!”
城头守军不再犹豫,当即一齐放箭!
虽然人数不多,但箭矢依旧密集地射向城下!
“妈的!”
张闳见状,气得破口大骂!
他一边拨马后退,一边冲着城头怒吼:
“我真是张阙的哥哥张闳!你们眼睛都瞎了吗?!”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更加密集的箭雨!
一支流矢甚至擦着他的头皮飞过,惊出他一身冷汗!
“退!快退!到箭矢够不着的地方!”
张闳嘶哑着下令,一边猛拉缰绳拨转马头。
手下这群乌合之众早已被城头的箭雨吓破了胆,听到命令,顿时如蒙大赦,乱哄哄地向后溃退,一直跑到护城河外侧的黑暗地带,才勉强停下脚步。
惊魂甫定的张闳喘着粗气,回头望向北门城楼上那些影影绰绰的火把与身影,心中一片冰凉。
“弟弟到底在哪?”
“刚才好像听到说什么造反?”
“难道洛阳城真的出了大事?”
“流寇已经打进城里了?连我弟弟都被迫在城内作战?”
张闳的心彻底沉了下去,一股不祥的预感笼罩了他。
东门进不去,北门也进不去,弟弟音讯全无,守军如同见了生死大敌,这洛阳城,肯定是出了天大的变故!
“将军……我们、我们现在怎么办?”
那名忠心跟随的队正连滚带爬地凑过来,脸上混着汗水与尘土,声音里带着绝望的哭腔。
张闳没有立刻回答。
他环顾四周,看着手下这群瘫倒在地、人人带伤、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与茫然的士卒,一股巨大的无力感攫住了他。
强攻是死路,滞留城外,一旦天明,更是死路一条。
必须做点什么。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西方,那是洛阳城另一个可能的方向。
“此地不宜久留!”
“走!去西门看看!”
“老子就不信,这洛阳城四个城门,都进不去!一定要找到我弟弟!”
“撤!快撤!往西门方向撤!”
张闳大吼着,调转马头,带着这群疲惫不堪、惊魂未定的手下,沿着护城河,再次向西狂奔而去,身影很快消失在了北门外的黑暗之中。
他们的身影刚刚消失,虞战等人才气喘吁吁地完全登上北门城头。
“侯爷,您看,他们往西跑了!”
一名守军指着远处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