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文急得额头冒汗,
“您这是多虑了啊!”
“陛下此刻正是用人之际,见到侯爷率精兵前来护卫,高兴还来不及呢!”
“怎么会怪罪呢?”
“再说了,有下官和陈王殿下一同前往,正好可以为侯爷作证啊!”
“作证?”
虞战嗤笑一声,
“沈大人,你觉得在陛下盛怒之时,你和一个娃娃的证词,能顶什么用?”
他身体微微前倾,盯着沈文,压低声音道,
“再说了,沈大人,你就真的那么确定,陛下此刻想看到我虞战吗?”
这句话如同一盆冷水,兜头浇在了沈文的头上,让他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他猛然想起陛下对虞战那种复杂难明的态度,以及虞战那个要命的“李复”的民间称呼!
“对啊,万一陛下败军之余,心情恶劣,看到虞战兵强马壮,又想起那个该死的谶语,那岂不是马屁拍到马腿上了?”
他的额头上冷汗冒得更厉害了,但他还是不甘心,咬牙道:
“可……可是,侯爷,若不去,万一路上陈王殿下有什么闪失,或者陛下怪罪下来,说我等护卫不力,这责任,谁来承担啊?”
“所以啊,”
虞战双手一摊,又靠回了椅背,摆出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
“这就是个两难的选择嘛。”
“去,有可能惹祸上身;不去,也有可能被事后追责。”
“本侯思来想去,觉得还是‘恪尽职守’,留在洛阳帮陛下看好这东都,才是最稳妥的选择。”
“毕竟,洛阳的安危,也关系到陛下的根基不是?”
“你!”
沈文被虞战这番“滚刀肉”似的说辞气得浑身抖,指着虞战“你”了半天,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他算是看出来了,虞战这是铁了心不想去蹚这趟浑水!
沈文眼珠急转,忽然压低声音凑近道:
“侯爷,您看这样如何,下官可以做主,从洛阳官仓中,再拨付侯爷十万石粮草,以充军资,权当是辛苦费,请侯爷务必辛苦一趟,如何?”
他觉得,虞战之前为了扩军,“敲诈”自己那么多粮食,想必是极缺粮草的。
“十万石,足够你养兵许久了,该满意了吧?”
谁知,虞战闻言,只是不屑地撇了撇嘴:
“本侯现在不缺粮!”
“要那么多粮食何用?难道留着霉不成?”
“那侯爷您想要什么?”
沈文彻底没辙了,哭丧着脸问道,
“只要下官能办到,一定尽力而为!”
虞战眼中精光一闪,知道火候到了。
他慢悠悠地说道:
“本侯也不要多,这样吧,一万套铁甲,外加配套的横刀弓箭。”
“只要装备到位,本侯立刻点齐兵马,亲自护送陈王殿下和沈大人,前往洛口仓面圣!”
“什么?!”
沈文一听,差点跳了起来!
声音都变了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