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劝我赌。’
【o215:是您在赌,我只是帮您加注】
西瑟斯的嘴角终于弯了一下:‘你变了。’
【o215:……哪里变了?】
‘以前你不会说这种话。’
o215沉默了片刻:【ooo9说,跟人打交道,要学会说人话】
‘它说得对。’
【o215:所以您考虑一下?不用现在决定,但至少不要直接拒绝。给我一点希望,让我回去复命的时候,不是两手空空】
西瑟斯从光压层边缘退出来,转身,朝来时的方向飞去,恒星的光在他身后越来越远,温度降下来,铠甲的红色慢慢退成暗蓝。
‘我会考虑。’
【o215:感谢】
西瑟斯飞了一段,忽然停下来,他悬浮在真空中,看着周围的星星。
‘o215。’
【o215:在】
‘你家大人,种的是什么花?’
o215过了几秒才回答:【彼岸花。红色的,一片一片的,开满了整个旧土】
西瑟斯的眼灯暗了一下,又亮了:‘我去过。’
【o215:是,祂让您进去过,您是旧土唯一的客人】
西瑟斯抬手撕开空间的时候,o215在意识深处留下一句话。
【o215:权柄的事,您慢慢考虑。这个东西,先放在您这里】
一枚菱形的紫水晶从虚空中浮现,悬浮在西瑟斯面前,刚好能握在掌心里。
光从晶体内部透出来,周围恒星的光芒碰到它就被吞进去,在晶体深处凝聚。
西瑟斯认得这个东西。
「永恒」的权柄。
他没有伸手去接,紫水晶就悬在那里,跟着他飞行的度,不近不远,始终保持着一个手臂的距离。
【o215:您不想拿,就不拿。让它跟着您,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接住它就行】
o215离开了。
西瑟斯飞过一片又一片星域。
恒星从身边掠过,星云在脚下铺展,紫水晶跟在身后。
他飞了不知道多久,一天,两天,也许更久,宇宙里没有白天黑夜,只有星光和更远的星光。
前方的能量波动撞上他的感知。
空间被撕裂后尚未愈合的震颤,混乱,狂暴,带着热辐射和放射性粒子的焦糊味。
西瑟斯加。
星球的残骸在他视野中放大,核心还在,但地壳被掀掉了,地幔暴露在真空中,暗红色的岩浆在失重状态下凝固成不规则的形状。
建筑碎片的轨道上飘散着,有些还在燃烧,有些已经冷却成灰黑色的粉末。
大气层不见了,陆地不见了,地表的一切都不见了。
他的念力扫过残骸,在废墟深处,在一个被压塌的地下掩体里,还有一个微弱的生命信号。
黑暗能量从残骸的另一侧升起来,在真空中凝聚成一道虚影。
黑色的轮廓,猩红的眼部,手指从虚影中伸出来,指尖拖着暗红色的光尾。
“贝利亚。”
西瑟斯叫出那个名字。
贝利亚的虚影凝实了一些,他看着西瑟斯,眼光从上到下扫过,在铠甲上停了一下,在龙尾上停了一下,在身后那枚紫水晶上停了一下,然后回到西瑟斯的脸上。
“你……希利斯,你终于来找我了。”
他张开双臂,姿态像在迎接一个久别重逢的老友,然后一只手伸出来,掌心朝上,五指微张。
“你现在这副模样是怎么回事?过来让我看看……”
“你毁了这颗星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