矿主的恶魂突然加,往石台上扑,张开嘴就咬,嘴里喷出的黑气往念土身上缠。念土赶紧用玉种的暖光挡,黑气却像有生命似的,往暖光里钻,疼得他直咬牙。
“快合!”玉灵急得直跺脚,自己往黑气里冲,想用自己的魂挡住恶魂,却被黑气弹飞出去,摔在石台下,红肚兜瞬间变得漆黑。
念土看着摔在地上的玉灵,又看了看手里的玉种和玉珠,突然明白了爷爷的话——守玉不是牺牲,是传承。他往玉灵身边跑,把玉种往他身上按,又把玉珠往他嘴里塞:“要合也是我们三个一起合!”
玉种和玉珠刚碰到玉灵,就“嗡”地一声,爆出刺眼的红光,把整个溶洞都照亮了。念土感觉自己的身体在变轻,和玉灵的魂慢慢融在一起,岩壁上的黑影在红光里纷纷消散,矿主的恶魂出一声惨叫,化成黑烟,被红光吸了进去。
溶洞的震动停了,钟乳石不再往下掉,地上的玉沙开始光,像无数颗星星。念土感觉自己能看到很远的地方——赵雪和森一郎正在石门外面等着,阿古拉举着枪在放哨,矿道里的影子在往远处飘,显然是得到了解脱。
“我们成功了?”念土的声音在溶洞里回荡,却分不清是自己说的,还是玉灵说的。
红光慢慢变暗,念土现自己还站在石台上,玉灵不见了,玉种和玉珠合在了一起,变成块新的玉,上面刻着“念”“土”“灵”三个字样。石门突然“轰隆”一声开了,赵雪和森一郎往里面跑,看见念土没事,都松了口气。
“你没变成玉灵?”赵雪摸了摸他的脸,确定是真人,眼泪又掉了下来。
念土举起手里的新玉,突然笑了:“玉灵说,真正的守护是自由。他不想困着我,我也不想困着他,我们达成了新的约定——我带着他的魂,继续护着地脉,他帮我看着玉狱,不让恶魂再出来。”
阿古拉往溶洞深处看,那里的黑影全没了,只有红光在慢慢变淡:“那……历代守玉人的魂咋办?”
念土往新玉上看,光里浮现出爷爷和赵雪爷爷的影子,他们往远处指,那里的矿道尽头有亮光,像出口:“他们说,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看看自己守护的地脉现在啥样。”
往矿道外走,路越来越亮,最后走出矿洞,外面是片草原,绿油油的,远处的雪山在阳光下闪着光,像无数块玉。赵雪往草原上跑,狼形佩的红光在前面带路,像只快乐的小鸟。
森一郎往远处的羊群指:“你看!是阿古拉家的羊!它们自己找回来了!”
阿古拉的眼睛亮了,往羊群的方向跑,嘴里喊着羊的名字,像个孩子。念土站在草原上,举着手里的新玉,突然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召唤他,往雪山的方向看,那里的云层里透出金光,像有什么东西在闪。
新玉上的三个字样突然烫,往雪山的方向指。念土知道,那里肯定有新的秘密,说不定和玉母的源头有关,和念家最早的来历有关。
赵雪跑回来,拽着他的手往雪山的方向看:“你想去?”
念土笑了,握紧她的手:“爷爷说过,地脉不止西域有,天下的地脉都是连着的。我们守了西域,还得去看看别的地方。”
森一郎也凑过来,拍着胸脯:“算我一个!反正我也没啥地方去,跟着你们守玉,挺有意思的。”
阿古拉赶着羊群过来,往念土手里塞了块奶酪:“我爹说过,守玉人不分地界。你们要是去雪山,我给你们当向导,那地方我熟。”
念土咬了口奶酪,甜丝丝的,像小时候爷爷给的麦芽糖。他往雪山的方向看,云层里的金光越来越亮,像在招手。
新的路,又开始了。
至于雪山里藏着啥?
谁知道呢,走下去就知道了。
往雪山走的路比想象中难走百倍。刚过草原边缘,脚下的土就变成了碎石,踩上去“哗啦”响,稍不留神就往下滑。赵雪裹紧了冲锋衣,狼形佩的红光在领口忽明忽暗,像只怕冷的小兽:“这地方咋比精绝古城还冷?我感觉鼻子都要冻掉了。”
森一郎往背包里掏了瓶白酒,拧开盖子猛灌一口,酒液顺着嘴角往下淌,在下巴上冻成了小冰碴:“这才哪儿到哪儿,阿古拉说前面有个冰缝,风跟刀子似的,能把人吹成冰棍。”
阿古拉牵着两匹矮脚马走在最前面,马背上驮着干粮和帐篷,他回头指了指远处的雪山主峰,峰顶裹在云雾里,只露出个尖尖,像把玉簪插在天上:“那不是普通的冰缝,是‘玉风口’,地脉的灵气从那儿往外冒,所以才冷得邪乎。我爹说,里面藏着‘玉脉图’,能看清天下地脉的走向。”
念土摸了摸怀里的新玉,“念”“土”“灵”三个字在体温下暖乎乎的,时不时轻轻跳动,像在应和阿古拉的话。他往玉风口的方向看,云雾里隐约有金光流转,和新玉的暖光同出一源:“玉灵说,那儿有它的老伙计,是头‘冰玉兽’,守着玉脉图快千年了。”
“千年?”森一郎眼睛瞪得溜圆,“那不得长得跟山似的?”
话音刚落,前面的碎石坡突然“哗啦”塌了一块,滚下来的石头里裹着个东西,黑黢黢的,像段枯木。阿古拉的马突然受惊,前蹄腾空嘶鸣起来,他赶紧拽住缰绳,脸色沉了下去:“是‘地脉虫’的壳,这东西只在灵气浓的地方活,看来我们离玉风口不远了。”
地脉虫的壳有半人高,硬得像铁,上面布满了小孔,孔里还残留着些玉屑,绿莹莹的,和玉煞的碎片一个色。念土用新玉的暖光往壳里照,里面是空的,却能闻到股熟悉的腥气——是之前在无玉之地闻到的影兽味。
“这虫子被影兽吃了?”赵雪往后缩了缩,“影兽不是被封印在玉坟了吗?咋会跑到这儿来?”
阿古拉突然往碎石坡上方指,那里的云雾里闪过个黑影,度快得像箭,带着股风声掠过去,碎石“簌簌”往下掉:“不止一只,你看那脚印。”
坡上的积雪里确实有串脚印,很大,像熊掌,却长着五个分叉的爪尖,印在雪地上深三寸,边缘还沾着些冰碴,显然是刚踩出来的。新玉突然烫,暖光往脚印延伸的方向扫,照见远处的冰面上有摊血迹,红得黑,旁边散落着些马毛——是阿古拉备用的那匹老马的毛。
“老马被叼走了!”阿古拉的声音紧,翻身上马,“这东西盯上我们了,得赶紧进玉风口,冰玉兽能治它们!”
几人跟着阿古拉往玉风口冲,风越来越大,吹得人站不稳,脸上像被砂纸磨过似的疼。快到风口时,赵雪突然“哎哟”一声,捂着脚踝蹲在地上——她的脚被冰下的石片划了道口子,血珠滴在雪地上,瞬间冻成了小红珠。
“别动!”念土赶紧按住她,新玉的暖光往伤口上照,“这冰下面有东西!”
暖光下,冰层里隐约有无数条小蛇在动,细得像线,通体透明,只有眼睛是红的,正往赵雪的伤口游。阿古拉掏出猎枪往冰面上放了一枪,冰层“咔嚓”裂开道缝,小蛇受惊,纷纷往冰下钻,露出冰面下的东西——是张网,用兽筋编的,上面缠着些玉片,和地脉虫壳里的玉屑一个色。
“是人为的!”森一郎踹了冰面一脚,“有人在这儿布了陷阱,想用赵雪的血引这些‘冰线蛇’!”
冰线蛇的毒性烈得很,赵雪的脚踝已经开始黑,顺着血管往上爬。念土急得用新玉往伤口上按,暖光渗进皮肤里,黑气才慢慢停下。就在这时,云雾里突然传来嘶吼声,之前的黑影又出现了,这次看得清楚——是头影兽,却长着翅膀,爪子上还叼着半截马腿,绿莹莹的眼睛死死盯着赵雪的伤口。
“是‘飞影兽’!”阿古拉举枪就射,子弹打在影兽翅膀上,却被弹了回来,“它的皮比石头还硬!”
飞影兽被激怒了,翅膀一扇,卷起股黑风,往赵雪扑来。念土赶紧把赵雪护在身后,新玉的暖光突然暴涨,像面盾牌,黑风撞在上面,出“滋滋”的响声,飞影兽惨叫一声,往后退了好几步,翅膀上冒出白烟。
“它怕玉灵的气!”念土心里一喜,正想乘胜追击,冰面突然剧烈震动起来,玉风口的方向传来声巨吼,像头牛叫,又像龙吟,震得人耳朵嗡嗡响。
飞影兽听到吼声,突然变得焦躁不安,往玉风口看了一眼,又往赵雪看了一眼,最后还是扇着翅膀钻进了云雾里,显然是怕那吼声的主人。阿古拉松了口气,往玉风口指:“是冰玉兽醒了,我们得救了。”
走进玉风口才现,这里根本不是缝,是个巨大的冰谷,谷壁上全是冰玉,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像无数面镜子。谷中央有个冰湖,湖面上冻着块巨大的玉,像头卧着的狮子,正是冰玉兽!它闭着眼睛,身上覆盖着层薄冰,刚才的吼声显然是刚醒的缘故。
“它……它咋不动了?”森一郎往冰湖走,脚刚踩上冰面,就被阿古拉拽了回来。
冰面下突然冒出些黑影,是飞影兽,不止一只,有十几只,正围着冰玉兽的身体打转,爪子往冰上挠,像是想把冰玉兽拖出来。冰玉兽的身体上有好几处伤口,黑血从伤口里渗出来,冻在冰面上,像块块墨玉。
“它被影兽伤了!”念土的新玉突然飞起来,暖光往冰玉兽身上照,“这些影兽不是从玉坟跑出来的,你看它们的爪子,沾着‘蚀玉粉’——是人为的!有人想借影兽的手抢玉脉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