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路依旧未知,但楚凡的心中却多了一份笃定。经历了黑风城的追杀,遇到了沙城的姬无双,又在这个神秘的小村庄停留,他渐渐明白,蓬莱大陆远比他想象的复杂,也远比他想象的温暖。
只要心怀善意,坚守本心,无论前路有多少风雨,总能找到属于自己的方向。
十天的路程,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楚凡和柳青青一路向东,避开了繁华的城镇,专走僻静小路,却也见识了车迟国的风土人情。他们穿过茂密的森林,越过湍急的河流,遇到过善良的猎户,也躲过了不长眼的妖兽。
柳青青的体质在楚凡的灵力滋养下好了许多,不再像以前那般柔弱,偶尔还能帮着楚凡辨认野菜,打理行囊。楚凡看着她日渐开朗的模样,心中也多了几分暖意。
第十天傍晚,远处终于出现了一座宏伟的城池轮廓,城墙高耸入云,气势恢宏,正是车迟国的皇城——永安城。
楚凡望着那座城池,眼中闪过一丝期待。只要通过皇城的传送阵,他们就能离无边海更近一步,离不周山更近一步,也离秦如月更近一步。
“楚凡哥,那就是皇城吗?”柳青青指着远处的城池,眼中满是惊叹。
“嗯,到了。”楚凡点头,加快了脚步。
晨曦微露时,永安城的城门已缓缓开启。楚凡牵着柳青青的手,随着早起的人流走进城门,扑面而来的是与沙城截然不同的繁华——宽阔的街道由青石板铺就,两侧商铺鳞次栉比,挂着“法器坊”“丹药铺”的幌子,偶尔有骑着灵驹的修仙者疾驰而过,马蹄踏在石板上出清脆的声响,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灵力气息,比黑风城浓郁了数倍。
“楚凡哥,这里好大啊。”柳青青仰着头,看着街边三层高的酒楼,飞檐翘角上挂着的风铃在风中叮当作响,眼睛里满是好奇。她手里还攥着刚刚喝了一口的酸奶瓶,瓶身被摩挲得亮。
楚凡嗯了一声,目光扫过街道两旁。永安城作为车迟国的皇城,果然名不虚传,不仅凡人熙攘,修仙者也随处可见,练气期的比比皆是,偶尔还能看到筑基期的修士走过,气息沉稳,显然是有身份的人物。他按照地图上的标记,辨认了一下方向“传送阵在城中心的‘通玄殿’,我们得走一阵子。”
两人沿着主街一路前行,穿过热闹的早市,绕过宏伟的城主府,又走过两条挂满绸缎的商业街。永安城实在太大,街道纵横交错,若非楚凡记性好,恐怕早就迷路了。柳青青起初还兴致勃勃地看着街边的新奇玩意儿,到后来渐渐走不动了,楚凡便买了两串糖葫芦给她,牵着她的手慢慢走,偶尔停下来问问路。
直到日头升到头顶,两人终于在一片开阔的广场尽头看到了通玄殿。那是一座通体由白玉砌成的大殿,高约十丈,殿顶覆盖着琉璃瓦,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殿门上方悬挂着一块金字匾额,上书“通玄殿”三个大字,笔法苍劲,隐隐有灵力流转,显然是高人所书。
殿前广场上,百名守卫列队而立,个个身着银甲,手持长矛,眼神锐利如鹰。楚凡的目光扫过他们,心中微惊——这些守卫竟全是修仙者,且大多是练气八层、九层的修为,队列前方的三名将领,更是散着筑基初期的威压,气息凝实,显然是久经战阵之辈。
“好严的守卫。”柳青青下意识地往楚凡身后缩了缩,小声道。
楚凡点头,牵着她走上前。刚到殿门口,就被两名守卫拦住“站住,通玄殿重地,闲人免进。”
“我们要使用传送阵。”楚凡说道。
守卫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番,见楚凡气息内敛,柳青青虽无修为却衣着整洁,便侧身让开“进去吧,找王管事登记。”
走进大殿,一股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大殿空旷,正中央是一座巨大的传送阵,由青黑色的玉石铺成,阵纹复杂,闪烁着淡淡的白光,显然是积蓄了许久的灵力。传送阵周围站着几个身着锦袍的修士,正在检查阵纹,为的是个留着山羊胡的中年男子,想必就是王管事。
“请问,传送阵如何使用?”楚凡走上前问道。
王管事转过身,打量了楚凡一眼,语气平淡“去往哪个城池?每次传送按人头收费,每人五十颗中品灵石。”
“五十颗中品灵石?”楚凡皱起眉头。中品灵石蕴含的灵气是下品灵石的百倍,五十颗中品灵石,相当于五千颗下品灵石,这价格远他的预料。
柳青青也惊呆了,她虽不懂灵石的价值,却也听楚凡说过,一颗下品灵石足够寻常人家吃穿用度十年,五十颗中品灵石简直是天文数字。
王管事似乎见惯了这种反应,淡淡道“通玄殿的传送阵是车迟国最大的,一次能传送一百万里,耗费的灵石自然多。嫌贵可以不乘。”
楚凡心中暗骂“抢钱”,却也知道别无选择。他从储物戒指里取出灵石袋,正准备清点,王管事却摆了摆手“今天用不了,传送阵正在积蓄灵力,要后天才能使用。”
“后天?”
“没错,”王管事转身继续检查阵纹,“要传就后天来,过时不候。”
楚凡无奈,只好带着柳青青离开。走出通玄殿时,他总觉得有人在盯着自己,下意识地抬头看向大殿二楼的窗户,却只看到一道模糊的身影闪过,而且此的的神识被屏蔽了。
“怎么了,楚凡哥?”柳青青问道。
“没事。”楚凡摇摇头,或许是错觉。他看了看天色,“我们在附近找个客栈住下吧。”
两人在通玄殿附近找了家“迎客来”客栈,订了两间上房。刚放下行李,柳青青就捧着酸奶瓶,坐在窗边小口喝着,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脸上,带着满足的笑意。楚凡看着她,忽然觉得这昂贵的传送费也值了——至少能让她远离追杀,安稳地喝上喜欢的酸奶。
到了中午,两人下楼吃饭。客栈大厅起初人不多,只有零星几桌客人。楚凡叫住跑堂的“来四个菜,两碗米饭。”
“好嘞!”跑堂的吆喝着下去了。
刚坐下没多久,客栈里就陆陆续续进来不少人,有穿着长衫的修士,有挎着兵器的武者,还有几个穿着华丽的富家子弟,很快就把大厅坐满了。楚凡眉头微蹙,总觉得有些不对劲,这些人来得太集中了,仿佛是刻意赶来的。
就在这时,一个身着月白长衫的青年走了过来,对着楚凡拱手笑道“兄台,客栈都坐满了,不介意拼个桌吧?”
青年看起来二十岁左右,面容俊朗,眼神温和,身上带着淡淡的书卷气,却也有练气七层的修为,显然是个有来历的人物。
楚凡看了他一眼,淡淡道“随意。”
青年道谢后坐下,点了几个精致的菜和一壶酒,然后看向楚凡,笑容和煦“出门在外,能坐一张桌子也是缘分。在下李青宴,永安城本地人,不知两位高姓大名,从哪里来?”
楚凡正在给柳青青夹菜,闻言头也没抬“楚凡。”
柳青青小声道“我叫柳青青。”
“楚兄,柳姑娘。”李青宴笑容不变,“听两位口音,不像是永安城的?”
“路过。”楚凡言简意赅,显然不想多谈。
李青宴也不尴尬,自顾自地倒了杯酒,浅酌一口“永安城虽大,却也没什么好玩的。楚兄若是有兴趣,我可以做个向导,带你们逛逛皇城的名胜。”
楚凡刚要拒绝,跑堂的已经端着菜上来了“客官,您点的菜来喽!”四道菜两荤两素,色香味俱全,还冒着热气。
柳青青闻到香味,眼睛亮了亮,拿起筷子小口吃了起来。楚凡也没再理会李青宴,专心吃饭。
李青宴看着两人,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他本以为楚凡会像其他人一样,对自己的示好趋之若鹜,毕竟“李”姓在永安城可是皇姓,寻常人巴结都来不及,没想到楚凡竟如此冷淡。
他打量着楚凡,见他衣着普通,却气度沉稳,灵力波动虽只有练气九层巅峰,却隐隐有种深不可测的感觉。再看柳青青,虽无修为,却气质干净,手里还攥着个奇怪的瓶子,时不时喝一口,那瓶子上的图案他好像见过,倒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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