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上无大小,生死各安命。”
“你若敢动手杀我,我便敢——反手杀你。”
话音落下,他不再看两人铁青的脸色,拉着一脸震惊的清风,径直迈步,从灵虚与墨渊身旁,擦肩而过。
夕阳落下,最后一道金光,洒在他挺拔的背影上。
一场注定掀起风云的宗门小比,就此定下。
而王琳心中清楚,这不是结束。
这是他在修真界,第一次正面,迎向属于自己的战争。
回到拥挤简陋的外门居所,屋内昏暗狭小,只一盏灵火豆灯微微亮。清风依旧惊魂未定,一进门便压低了声音,急促道:
“王哥,你刚才太冒险了!灵虚是什么人?凌霄主峰最受宠的亲传,元婴期修士,功法、法器、丹药无一不顶尖,你当众放话说要反手杀他,他一定会拼尽全力置你于死地!”
王琳却异常平静,盘膝坐在榻上,指尖轻轻抚过胸口温热的平安扣。
“我不硬气,他只会更轻视,更肆无忌惮。”他缓缓开口,声音沉稳,“修真界,弱是原罪,软是取死之道。我越是退,他越是要赶尽杀绝,尤其是在知道我身怀灵官血脉之后。”
清风一怔:“灵官血脉……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比你想象的更重要。”王琳闭上眼,回忆着体内那股潜藏的、浩然中正的力量,“灵官血脉天生克制阴邪、煞气、魔道功法,对筑基、金丹都有难以想象的加持。一旦被他们证实,他们不会只废我修为,只会抽我血脉、夺我本源,让我生不如死。”
清风脸色瞬间惨白。
他活了百年,听过太多宗门秘辛,知道修士为了机缘、血脉、至宝,能做出何等泯灭人性之事。
“那、那我们现在怎么办?三天后小比,你才炼气四层,对面是元婴期修士……差距太大了。”
王琳睁开眼,眸中没有半分慌乱,只有冷静到极致的谋划。
“境界差太多,正面硬拼灵力、法术、法器,我必败无疑。”他直言不讳,“但小比是擂台,不是死斗场,比的不只是修为,还有心境、应变、时机、破绽。”
他顿了顿,声音轻而坚定:
“我来自凡世,没有你们修士的成套功法,却见过无数生死搏杀。灵虚高高在上惯了,傲慢、轻敌、招式大开大合,破绽只会比常人更多。”
清风猛地抬头:“王哥,你是说……你有胜算?”
“不是胜算,是死中求活。”王琳淡淡道,“三天时间,我不求突破五层,只求把炼气四层的灵力彻底打磨到极致,把身体反应、步伐、卸力、判断,练到本能。”
他看向清风,语气郑重:
“这三天,你不要来找我,也不要在人前与我太过亲近,免得被灵虚、墨渊一并记恨。你守好外面的消息,有任何异动,用风符传信即可。”
清风急道:“那怎么行?我要陪你一起——”
“听话。”王琳打断他,眼神不容置疑,“你是风灵体,擅长探查、传信、预警,这是你最能帮我的地方。你若留在我身边,只会成为他们拿捏我的软肋。”
清风浑身一震,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重重点头,眼眶微红:
“好……我听你的。王哥,你一定要活着回来。”
“我会。”王琳微微颔,“我还要回家,还要带你筑基,还要看着你活下去。”
清风不再多言,深深看了王琳一眼,转身悄无声息地退出门外,顺手掩上木门。
屋内恢复死寂,只有灵火轻轻跳动。
王琳缓缓起身,将门窗尽数闭死,确认无人窥探后,才重新盘膝而坐,深吸一口气。
他不再想凡世的枪炮,不再想遥远的故乡,不再想那些颠覆修真界的力量。
此刻,他只是一个炼气四层、身陷死局、必须赢下擂台的修士。
灵力缓缓运转,顺着经脉平稳流淌,与平安扣的暖意、灵官血脉的浩然之气相融。
每一次吐纳,都在锤炼肉身;
每一次周天,都在凝实丹田;
每一次呼吸,都在沉淀心境。
他没有玄阶功法,没有地阶残卷,没有聚气丹源源不断。
但他有现代的自律、极致的冷静、生死间打磨出的本能。
窗外夜色渐深,青云宗灯火万千。
凌霄主峰上,灵虚立于白玉楼台,手中长剑轻鸣,眼神冰冷。
“师父,那王琳不过炼气四层,也敢口出狂言?”
玄真长老负手而立,目光深邃:“此人身世不明,进步神,又有护身异宝,不可大意。小比之上,不必留手,废其修为,探其根骨,若真是灵官血脉……带回主峰,由我亲自治之。”
“弟子明白。”灵虚躬身,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不远处的墨竹峰,墨渊立于阴影之中,指尖一缕黑丝灵气悄然流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