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那老头子,不让他多喝酒,那是为了他的身?体着想。
宴哥儿他们三人,显然回来已经从宋知秋嘴里知道了今天的事情,这会儿倒也能理解谢明珠,肯定心里有气。
但事情已经发生?了,谁也料想不到?我拿你做亲人,你拿我做钱袋子来算计。
于是卫星河赶紧转过话题,“姨,你不是好奇那岚山书院的许多学?生?为何都来了咱们广茂县么?你不知是那书院里闹了丑闻,只不过上头遮掩,咱们这里没听着风声。”
“什么丑闻?”谢明珠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了过来,立即就侧目朝他看?过去,“一下让这么多学?子宁愿不远万里来咱们这小书院,也不愿意待在岚山书院,那必然是闹得十分不体面。”
不然,上面也不用帮忙遮掩了。
想想着朝廷多少官员,也是从岚山书院里出?来的。
“走走,上楼说去。”她瞥了三人满头的汗,示意擦汗上凉台休息。
三人连忙尾随跟上,一面将今天在外打?听来有关岚山书院的事情告知谢明珠。
原来那岚山书院里,也是有皇亲国?戚进?去读书的。那绥阳王的世子,便也在里头,自打?他来,尊重师长,对同窗更是体贴入微,并没有因为自己身?份贵重而轻怠了旁人。
反正没多久就得了好名声。
更是隔三差五就邀请那些?家庭寻常普通的同窗们一同到?书院外游玩,曲水流觞,倒也是一桩雅事。
谢明珠听到?这里,心想那这绥阳王世子,也是有几分君子之风嘛,忍不住夸赞,“那这人倒是会过日子。”
只是话音刚落,卫星海就接了话,“他倒是会过日子,借着这风雅之名,将书院里但凡有几分好姿色的同窗都给骗去,一壶酒迷晕了,好叫他方?便行那苟且之事。”
他说苟且之事时,卫星河跟宴哥儿都有些?不好意思,卫星河更是连忙出?声阻止,“哥,你跟姨说这作甚?”
“他敢做,难道还怕叫人说,正所谓既已为之,岂畏人晓?做出?这等腌臜事的也不是咱们,何须要替他遮掩?”卫星海性格有些?耿直不圆滑,说起这事儿就满身?愤怒,脸红脖子粗的,越说还越愤怒:“更可恶的是,那书院不少先生?其实已经知晓,不但不将他赶出?书院,还叫那些?叫他欺辱的学?生?们忍气吞声。”
其实不说有些?公子哥儿就是偏好这龙阳之风,但倘若对方?心甘情愿,倒也无妨吧。毕竟有些?世家里,也有不少专门养娈童的。
但卫星海一向厌恶此道,最是深痛恶极,如今这种事情又发生?在书院里,那些?教授育人的先生?们作为长辈,不但不出?来阻止,甚至有的还为虎作伥。
而这些?读书人里,多少是寻常百姓家好不容易才供出?来的,费尽心思进?了这岚山书院,想的是来日飞黄腾达,而不是附身?面席,供人玩乐。
这毁掉的何止是一个人,那是一个家庭!
倘若不是有几个被害的学生求路无门,心灰意冷自缢在山门口,只怕这件丑事,还真叫这帮畜牲瞒到?天荒地?老去。
试想那山岚书院是什么地方,本就多少双眼睛看?着,这下死了好几个学?生?,自是掀起轩然大波来,早前被这绥阳世子所害的学生们也都揭竿而起。
然书院仍旧不作为,方?有了后来越闹越烈的风波,不少学?生?更是对山岚书院心死,结伴朝这岭南来投奔王机子。
然后昨日夜幕之时,刚踏入城里,就听得那沉鱼湖边有萤火诗会,不但是原来身?在御史台铁口铜牙刚正不阿的宋兆安在,连王机子都会前往。
这消息叫众学?子好不激动,包袱也顾不得找个地?方?置放,家当什么的,就这样带着往沉鱼湖边赶去。
又有不少客栈小二见?这外来如此多书生?,便要上前挽客,自是紧追在后头,生?怕放跑了客人。
一二来去的,城里人都见?着往沉鱼湖跑,那有事没事的,也不管什么诗会的,全往那边挤过去。
也就有了昨日的小巷拥堵风波。
不过眼下谢明珠也没心思去想昨日的拥堵场景了,只是觉得这岚山书院也算得上是当朝高等学?府,应是不少官宦和世家子弟都在其中就读,这样大的事情,难道他们也不吱声?
便将心中疑虑道出?来,“那些?官官宦和世家,就没有说什么?”
卫星海冷哼了一声,可见?还在为这些?无辜被欺凌的学?子们不平,“那绥阳王府养出?来的畜牲,专挑那些?个没得身?份地?位的。”
如此,那些?世家和官宦子弟们没受欺辱,自是无关自己高高挂起。
但现在岚山书院风波受损,他们也怕连带自己名声受累,如此也有不少与这些?寻常书生?一般,跟着来了岭南。
谢明珠听到?这里,虽是赞赏这卫星海有颗刚直不阿的善良之心,但又担心他这过刚易折的行事之风,将来少不得是要吃大亏的。
如果他和卫星河一样,只想做个平头百姓,关起门自己过日子也就罢了,偏瞧他那意思,将来是想走仕途的。
那这样断然是不行的,便想着回头得和他娘好好说一说。
卫星海还不知道谢明珠已经担心起他的未来了,仍旧为此事生?闷气,下着狠啃手里的果子,还抽空骂上几句。
宴哥儿在一头低声劝着,毕竟便是心中有万般愤怒,那又如何?且不说他们渺小如烟尘,毫无解决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