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机子这会儿也顾不上责备小时了?,催促着谢明珠,“还问什么,赶紧抱着去医馆。”
如此这般,一行人慌慌张张将满脸无措的小时抱着跑到医馆,大夫见他们来了?这么多人,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扔下?一个刚摔断腿的过来瞧。
只是一把脉,就皱起眉头来,有些不高兴,“谢夫人,你?们这一早,就拿人开涮,满城再没了?比你?家姑娘健康的小孩儿了?。”
谢明珠听得一脸尴尬,但想到小时才从楼梯上跌下?来,到底不放心,连忙解释:“这孩子刚从楼梯上滚下?来了?。”
大夫闻言,这脸色才好看了?几分,浑身上下?给?小时检查,除了?满荷包里的零嘴吃食和私房钱之外,没什么问题。
末了?大夫还说叫少吃些,太胖了?对身体不是很好。
一时之间,大家都一言难尽。
谢明珠既是放心,又?有些哭笑不得,直接从小时的口袋里摸了?私房钱给?大夫,“耽误您了?,这拿去做诊费。”
小时死拽着谢明珠的手,不让给?,“娘我真?没病。”没病咋还要给?诊费?
谢明珠用力一夺,直接塞了?大夫手里。
方和王机子宋知秋一起带着她回家。
没了?私房钱,还被大夫说胖,然后回了?家,口袋里的零嘴也被谢明珠掏空了?。
不但如此,谢明珠还带着宋知秋一起去小时的屋子里,将她枕头底下?柜子里书包中的零嘴全拿了?。
好家伙,各式各样的零嘴,咸甜辣酸都有,两个篮子才能装得下?,难怪她能吃这么胖。
小时哭哭闹闹好一阵子,见着无果,抱着小黑坐在狗窝前默默掉眼泪。
一副凄凄惨惨戚戚的可?怜样儿。
看得宋知秋都有些良心不安,“小婶,要不给?小时多少留一点吧?”
“别理她,就她这么胖,扔山里就靠着这浑身脂肪,不吃不喝都能活十天。”谢明珠可?不想再惯她了?,而且叫她这折腾,浪费自己一个早上的时间,还没顾得上问王机子,岚山书院的学生是怎么回事?
这会儿自是去问。
哪料想老头子叫她这一问,才想起此事来,满脸懊恼,“叫小时一闹,我一门心思都是银子的事情,哪里顾得上去打听这事儿。”而且又?怕小时还要买这买那,吃完就赶紧抓着回家来了?。
刚才虽又?和谢明珠一起出了?门,但这不是专门冲医馆去,给?小时看诊么?
谢明珠闻言,嘴角抽了?抽。
王机子则立即起身,要出门去。
“这马上吃午饭了?。”谢明珠连忙将他喊住,怎一把年纪了?如此风风火火的。
然王机子早上虽差点没将酒楼的帐结清丢人,但这不是回来多赚了?谢明珠的五两银子么?有银子在身上,在家吃啥饭?还怕到外头饿着么?于是豪气万丈地?挥着手:“不在家里吃了?,我外面随便?对付一下?。”
宋知秋见他大步离开的背影,“小婶,我觉得刚才你?其实不用多给?爷爷五两,他多半要去打酒喝了?。”也是个揣不住银子的。
谢明珠也有点后悔,刚要说什么,也不知大门边抱着小黑的小时拦住他说了?什么,他竟然一把牵起小时,朝凉台上回了?一句:“反正你?们也忙,小时我就一起带出去了?。”
谢明珠和宋知秋见此一幕,面面相觑,觉得今天这坏人是白做了?。
毕竟人家爷孙俩这转头又?和好了?。
现在谢明珠甚至有些怀疑,自己被做局骗了?五两银子。
吃过午饭,谢明珠还是去了一趟制糖坊。
要说这陈金平的月奉是真不白拿,如今谢明珠已经算是将糖坊几乎都交给他来管理了,按理他是不用时时刻刻都待在糖坊里,有什么事情也不用再亲力亲为,使使嘴皮子罢了。
可他是个实诚人,想着拿了那么高的工钱,连弟弟的俸禄都比不得,所以每日都要来制糖坊,一来就是一天。
这会儿谢明珠来了,他正耐心地?教下面新来的工人怎么快速分拣果干品级。
见?了谢明珠,连忙小跑过来行礼。
谢明珠见?糖坊里四处整洁干净,亦无工人偷奸耍滑,可见?这陈金平是有些?本事的,一时也觉得往后不用来得这样勤。
跟着陈金平一同抽查了些?果干,处处也都妥当,便没多留。
回到?家里,但见?宴哥儿和卫家兄弟已经来了,三人在院子里耍木剑玩耍,倒也是耍得有模有样的。
宴哥儿见?了她,立即收手过来,“娘,听知秋姐说,您今天给了爷爷十两银子。”
谢明珠吃午饭那会儿还有些?耿耿于怀的,眼下听到?儿子问?,在院子里扫视了一眼,并不见?小时和老头子的身?影,眉头微微蹙起,“他们还没回来?”
卫星海也收了剑凑过来,“八成是回不来了,老爷子老早就喊着要沐休去喝酒,今儿一早就领我们去酒楼,还说有银子,豪气万丈叫我们随便点,回头他自己想要拿瓶好酒,银子不够,一顿饭吃得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到?最后结账身?上的银子不够,还是听雪姐垫的。”
宴哥儿连忙插话,“此事也不全怪爷爷,是刚出?门,小时就要买东西,娘您也知道,爷爷最疼她,要什么给什么,身?上那点银子,已经是被小时花了不少,这不到?酒楼里,我们吃得又多……”
话没说完,就被谢明珠抬手止住,“我明白了。”已经没有心情听下去了,不然显得自己好蠢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