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也有那不听劝的,贪心非要往那黑压压的老林子里?钻,受了瘴气之毒,但因救得及时,所以也没有什么?性命之危。
再?加上月之羡一路上无?数次地给他们?普及那毒瘴的危险和如何避让,如此一来,这毒瘴对他们?来说,也就没有传说中的那么?恐怖了。
至于蛇虫鼠蚁,队伍里?也是有不少大夫郎中,沿途现成可熏赶蚊虫的草药也不缺。加上他们?玉州本来山峦也多?,许多?老百姓都是靠山吃山,猎户出身的更不在话下。
路上就打了好几?次猎。
所以现在到了这边,对他们?来说,除了炎热些有点不适应之外,和在玉州其实没有什么?区别。
甚至比玉州还要好些。
而且又有月之羡许诺的土地,加上一路上各种新鲜水果,让他们?对于广茂县,早就充满了期待。
到了这边,又见到了那西蜀来的程家?果然在这里?修建大宅,心里?头就更安心了。
所以哪怕现在他们?仍旧和在来的路上一样,打地铺或是睡吊床,但仍旧是对这未来充满了希望。
最起?码,到岭南地境后,就没怎么?挨过饿。
尤其是现在,这半夜里?,他们?才到,衙门就有人来登名造册,就更叫人安心了。
本来还以为?,是不是还需得有关系,才能先去衙门里?把自家?的户籍弄好,然后方能分到土地。
谁知道此地衙门竟然和别处不一样,衙差们?也和善好说话,一时间竟然都叫他们?觉得仿若做梦一般。
也不怪他们?生?出疑惑来,实在是这活了一辈子,没见过这样的官家?人。
正?是这般,那些原本想问什么?时候给他们?粮食安顿的人,也没好意思问出口了。
尤其是看到这来登名造册的衙差们?,衣衫都磨破了,脚下踩着的也是草鞋,就更不好意思张口问。
反正?想着,不是说那明?珠郡主也来了么?,还先他们?一步来了,兴许现在就在城里?,明?天就能架起?大锅给大家?煮粥呢!
这般想着,一个?晚上也都算是安安静静,没弄出什么?风波来。
只不过程牧他们?却是焦急得一夜没合眼,和卫敦宜那边商议了一下,决定在李天凤还没来之前?,各家?都匀出些粮食来。
不然不见粮食,怕这帮人起?什么?纷争,再?有那心思不纯的刺头一挑,那到时候乱起?来,就不好处理了。
因此是不能给他们?机会,这天一亮就必须将粥熬好。
程家?人口多?,所带来的粮食自然是卫家的几?倍。
所以拿出来的也更多?,可即便是加上卫家?的,这么?多?张嘴,只怕也就是一两天就要见底。
陈县令也急得很,可奈何衙门里?,实在是多?一颗谷子都拿不出来,最后和方主薄两个?商议了一会儿,一早硬着头皮往谢明?珠家?来。
天一亮谢明?珠就赶紧起?来,生?怕吵到月之羡休息,她?还轻脚轻手的。
谁知道刚起?,腰就被床上伸来的大手给揽住,月之羡带着些惺忪睡意的慵懒声响起?,“媳妇你起?这么?早作甚?”
谢明?珠回过头,本想叫他再?多?歇息会儿的。
毕竟这一路奔波,昨夜眼睑还青着,可是如今一看,他整个?人容光焕发的,哪里?有那奔波的痕迹?
只得将话默默吞回去,朝外面示意着:“我听得外面有陈县令的声音,也不知是有何事?”
小黑和爱国虽认识他,但也厌烦他一早来敲门,这会儿正?压着声音汪汪汪地驱赶他,也怕吵到主人家?休息。
谢明?珠怕这两只狗再?继续叫下去,把孩子们?和王机子都吵醒了。
月之羡闻言,翻身起?来,有些依依不舍地松开了她?,很是不满陈县令一早来敲门,“就他事多?。”
“我先去看看。”谢明?珠穿好衣裳,简单梳了头,便下楼去开门。
小黑和爱国见了她?,都摇着尾巴围过来,嘴里?哼哼唧唧的,似在埋怨外头一直敲门的陈县令一般。
她?抬手将两只小狗赶走,开了门,只见陈县令一脸焦急地站在门口,“有什么?要紧事么??”
陈县令也不大好意思一大早来敲门,但他怕太晚了,到时候又遇不着谢明?珠在家?,当下也顾不得脸面了,“我来是有一个?事情?想请你帮忙。”
谢明?珠有些疑惑,他若是来找月之羡和王机子,都说得过去,怎么?想着来找自个?儿?
“就是,那个?。”陈县令犹犹豫豫的,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开口,毕竟这属于是喊谢明?珠帮忙去要饭。
谢明?珠见他半晌不开口,转身进院子里?,准备打水洗漱。
陈县令见此,忙追上来,“就是,昨儿来了这么?多?人,郡主那边也还没消息,我们?也不知几?时能带粮食回来,这么?多?张嘴,哪怕程家?和卫家?已经捐了不少粮食出来,但僧多?粥少。”
谢明?珠听得此话,脚步一顿,“我家?也没多?少存粮啊。”
“不是,我当然知道你家?有多?少粮食,我的意思是,你和那柳颂凌不是有些交情?吗?我看她?眼下在那和气钱庄里?,掌柜也愿意听她?差使,想让你去问问,她?能否帮忙带着城里?商家?,多?少也捐一些。”
陈县令一口将话说完,便不敢再?看谢明?珠了。
州府来的那些人,一向眼高于顶,想叫他们?捐粮食?那是异想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