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才说到这里,谢明珠忽然插了一句:“碰到庾家的小?姐了?”其实她就随口试探罢了。
月之羡则一脸的惊喜,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媳妇,你怎么知道的?”不过想到那庾家小?姐,他翻了个白眼,有?些不高兴起来:“那庾家小?姐也是,要不是看?在庾七的面子上,我?才不想搭理她。”
“怎么?”这好像是有?情况,谢明珠心底的好奇心一下就被勾起来了,已经不怎么想去追究他为何吻得如此娴熟?
“哼!”月之羡先冷哼了一声,然后气愤地说道:“那庾家小?姐的人品真不行,她说给我?一处房屋,以后我?随便住,想怎么住就怎么住,想让谁住就让谁住。我?说好啊,那等我?下次去顾州把媳妇和孩子一起带上。她又?不乐意了,神?经病一样,出尔反尔。”
他自己说完,似压根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还将那庾家小?姐骂了一回。
他骂人这个事情,不分男女?老幼,谢明珠刚认识他的时候就知道了。
倒也见怪不怪,不过后来自己不喜欢,他就不怎么骂人了。
可现在看?着口吐芬芳的月之羡,谢明珠还是忍不住有?些瞠目结舌,一面试图想从他的表情里看?出一丝破绽。
看?他是真骂还是假怒。
后来,她十分确定了,月之羡聪明是聪明,但?好像有?点直得过分了。
那庾家小?姐分明就是看?他相貌俊美,想将他作一男宠养起来,他倒是好,还要领上媳妇孩子去住,真当庾家小?姐是因为他和庾七公?子的交情,白送他房子。
一面又?忍不住问,“那庾七公?子当时怎么说的?”
“他肯定是站在我?这头,骂了他妹妹。”月之羡说到这里就很满意,“也不枉然我?有?什么好东西都想着他。”
谢明珠见他那一脸洋洋得意的样子,心底忍不住好笑,那庾七骂他妹妹,骂的估计是他妹妹竟然打月之羡的主意。
而绝对不是月之羡以为的,她妹妹说了要送房子又?出尔反尔。
可现在月之羡还在为那房子可惜,“那房子在朝月大街,那里地段好啊,她当时要没反悔,我?回头转手一卖,又?白赚一大笔。”
谢明珠抬起手,止住他继续说这房子的事情,问起方?才的事儿,“庾七公?子带你逛花楼了?”
“咦,媳妇你这也知道?”月之羡又?是一脸的惊喜,然后激动?地将她抱起来,“媳妇咱们真的是心有?灵通,我?那么远做了什么你都知道。”
所以被自己知道去了花楼,他还挺骄傲?
谢明珠还没顾得上生气,又?听他说:“不过那么丑,还好意思要钱?也就是庾七不挑嘴,所以我?把庾七请我?的花销折成?银子给我?,就先回去了。”
不过他说着说着,终于是察觉到了谢明珠的不高兴,慌忙解释着:“媳妇,你放心,他们就算是美若天仙,不要钱我?也不会去的,我?是有?媳妇的,人也是媳妇的,在外头绝对不会乱来。”
他都这么说了,谢明珠还有?什么可气恼的。“好了,相信你的。睡吧!”
作者有话说:虞小姐:真可惜,居然已经妻儿了。
庾七:月兄真好,他居然没因为妹妹和我生气,可见真拿我做兄弟。
月之羡:可惜大房子了。
月之羡大抵也是一路累得够呛。
躺下没多?会儿,谢明?珠就听到了他沉稳的呼吸声,下意识地朝他的肩膀贴近了些,抱着他的手臂,不多?会儿也进入梦乡。
只是衙门里?仍旧是热火朝天忙忙碌碌的,一干公职人员,全都被大晚上给喊起?来了。
因除了先进城里?来的这几?百号读书?人之外,且还有堵在城外程家?准备修建宅子的空地上。
这一宿,对于多?少人来说,都是那难眠之夜。
读书?人们?都挤在衙门或是草市里?歇息,到处都挂满了吊床或是在地上铺着席子,乍一看好似那麦秆上刚结的蚕茧一般,密密麻麻的。
一脚下去都生?怕踩着谁的手。
杨德发不放心自己这小舅子,哪怕自己也是第一次见这样的场面,但还是将寒千垠给喊在身边。
不管是要给他们?暂时安排住所划田地,还是粮食分发。
哪怕现在还没有粮食,但总要先统计人口数量。
所以他二人一组,分到一处,一个?询问一个?拿笔杆子记下,来自何处?家?有几?口?可有读书?识字?或是身患疾病?
而对于这些玉州来的难民们?,哪怕来了这广茂县,看到破烂萧条的是一座小城池。
但自打踏入岭南后,看到这广袤的山林,种类繁多?的果树,所以哪怕这里?有毒瘴有蛇虫鼠蚁,天气更是炎热。
但只要有一口吃的,以后也能分足够饱腹的田地,对他们?来说,这里?就是天堂一样的地方。
穷嘛,只是暂时的。
又有月之羡早就已经打过招呼,介绍过此处的状况,而且从前?也没少听人说此处贫困。
所以心里?是有数的。
而且贫困不贫困他们?现在暂时也不好定论?,他们?只知道,这里?的人的确很少,少到沿途的果子就这样白白坏掉也没人吃。
所以这沿途来,哪怕他们?人口上万,可是竟然不缺一口吃的果子,还有那河流分布密集,里?面都是肥胖的鱼虾。
因此哪怕这一路上进入岭南后,其实没有真正?吃过一口谷物?,但他们?竟然没挨过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