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机子笑着点头,“不错,她正是?这?样打算的,到?时候做出来?的,大抵也是?雪花白的糖了。”也是?天地下独此一份。
不说颜色晶莹透亮好看就算了,少了那些杂质,想来?糖也同盐一样更纯更甜。
然萧遥子却万分担心?。脸色凝重,“提炼精盐的法子,敬献给朝廷不是?什么问题,可朝廷官员之多,人心?复杂,到?时候只怕也会有人借鉴这?提炼精盐之法,用?到?这?提炼糖之上。如此一来?,怎就能?保证这?些官员无私心?,朝廷严禁私盐,却没管他们熬不熬糖。”
自己都能?想到?,那些官员,哪个不聪明?还?能?想不到??
可他们的道德和聪明又不齐平。
想到?此,就更担心?了。
一脸严肃地劝解着:“老师,无私这?种东西,是?世?界上最不值钱的,我敬佩弟媳的人品和心?胸,可是?如果真如同我所担心?的这?般,有人拿到?提炼之法,到?时候必然就会引起恶势竞争。”这?种情况下,吃亏的一般都只能?是?老百姓。
天底下爱财的人太多了,他们不在乎是?不是?不义之财,只在乎怎么能?赚取更多。
而能?拿到?这?方法的,自然也不是?寻常老百姓,到?时候谢明珠如何同人家争?别说是?带这?广茂县的老百姓们发财了,别到?时候老百姓们反而成?了他们种植荻蔗赚钱的工具。
当然,有老师在,也不是?说不能?不争,可这?中间要?耽搁多少时间,浪费多少人力财力?
这?有何必呢?
所以此刻认真地看着王机子,“此事,我觉得老师你还?是?要?慎重考虑,劝一劝弟媳。除去?岭南,江南本就富庶,西蜀有矿产和农事,北边有畜牧和皮毛药材,咱们脚下这?片土地,现在最穷的就是?岭南了。眼?下如果方子不敬献,谢夫人掌握在手里,可与地方衙门合作提炼精盐,这?也就意味着我们没有价格上的竞争对手,那么普通老百姓也能?买得起精盐,而提炼精盐所需要?的工人,也能?给地方百姓提供大量收益,可借此趁机劝解山民下山。”
如此,人有了,工作岗位也不差,还?有银钱,那么这?岭南自然会越来?越好。
王机子凝着眉,认真思考起来?。
的确方子握在自己的手里,才是?最可控的。
毕竟人心?难测,又逢眼?下朝堂风雨飘摇之际。
所以认真地想了想,“你说得也有些道理,此事我会好好劝一劝她,方子即便?是?要?献,也要?先?让岭南这?些老百姓们富足起来?再说。”他决定在这?岭南留下来?,可不就是?看到?这?小夫妻俩和县衙里那俩二愣子都在拼命地想改变大家的生?活环境嘛。
而且巧了不是?,理念和自己刚刚不谋而合。
既然如此,什么大家小家的先?不提,让岭南富庶起来?才要?紧。
然说起来?,此处其实占据这?不少天然优势,海岸物产丰富,如果真有足够的银两将河道开通,将来?的只怕这?岭南也是?要?一飞冲天。
如果一切都顺利,也许他将见证一个新时代?的到?来?。
但只靠着这?点人,很明显是?不够的,转头问起萧遥子,“你两位师兄这?些年,可有联系?”他也不确定,自己的信,是?否能?送到?他们的手里。
说起自己的两位师兄,萧遥子也有些期待,毕竟也是?多年未见了。“收到?您老的信,我立即将道观给了您徒孙,就快马加鞭赶来?了,至于大师兄,想来?快了,就是?二师兄他前几年去?了北边的冰原上,只怕您的信还?要?转寄过?去?,这?时候也许才收到?信也说不准。”
“他去?北边的冰原作甚?”王机子皱起眉头,跑得那么远,自己还?想着他来?了,也能?干点活。
此话却叫萧遥子忍不住给了他一个白眼?,“老师您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二师兄那张嘴,从来?就说不出一句漂亮话,他在金銮殿上指着小皇帝的鼻子骂,人家不砍他九族,也没削他的官,只将他打发到?北方冰原,已经?算是?十分仁慈了。”
萧遥子想着要?是?二师兄敢这?样骂自己,自己祖坟都给他撬了,不然哪里还?能?心?平气和地坐在这?里和老师喝茶?
王机子听他说起自己的二弟子,也有些头疼,“他就不合适做官。”偏还?长了一颗想要?匡扶苍生?的心?,剜都剜不去?。
所以只能?咬牙去?做官了。
现在好了,来?岭南吧,不做官也成?。
县衙里那俩二愣子挺好,他们只希望更多有能?力的人来?岭南,哪怕对方越俎代?庖,他们不但不会生?出半分妒忌心?,反而乐得其见。
而自己这?些年所悟,兴许也能?以此为平台。
想到?这?里,自也是?同萧遥子说起衙门里那俩二愣子。
萧遥子却听得有些担心?,“若只有他俩,倒也还?好,若是?上方再派遣人来?,如何是?好?”
王机子早就已经?有所应对了,“我已经?和她打了招呼,不但州府那边不会插手,朝廷也不会有人来?此。”他说的她,自然是?自己那位女学生?了。
师徒俩短暂一阵沉默。
好一会儿王机子才?开口,“你大师兄来了后,让他去?一趟州府。”
“这又是何故?”萧遥子不解,不是说才?同她打了招呼么??怎还要去?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