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忍不住白了他一眼,也没心情同?他在?这里扯皮了,打了个哈欠就悠哉悠哉上楼。
卫无歇跟在?他身后,心急如焚,“你?知不知道,当世有一位活着?的圣人?”
谁知道竟然得?到月之羡轻飘飘的一句回复:“我知道啊。”说着?,不忘指了指楼上那王机子的房间方?向?,“你?可小声些,这老头子脾气不好起床气大着?呢!”
这会儿月之羡也终于?明白过来,卫无歇今晚如此失态所谓何?事了。
他不是读书人,不理解读书人对于?这王机子的狂热追捧,哪怕是听媳妇提过,但也无法理解。
不过现在?看到眼前的卫无歇,他倒是明白了,忍不住啧啧了两声,“你?自己慢慢发呆吧,我睡觉去。”又想这卫无歇都是如此,那以后要是陈县令方?主薄他们?知道了,还不得?一下?高兴得?晕过去?
尤其是这老头子,如今可是答应留在?书院了。
不但如此,白日里还寄出去那么多封信,肯定是召唤他的徒子徒孙嘛。
他美滋滋去睡觉,本来还在?琢磨,要是媳妇问?起怎么搪塞。
不过进来一瞧,见她早就睡着?了,不由得?长松了口气。
理论上,他是不想骗媳妇的。
要是媳妇真问?起他这么久在?楼下?和卫无歇干嘛,他肯定会说实?话的,只是这样一来,多少是有些叫卫无歇难为情。
所以媳妇睡着?了好啊,省得?自己为难了。
他倒是和谢明珠一样,一沾床就睡着?。
反而是那卫无歇,整颗心都在?胸腔里激动地跳动着?,不敢相信这一切竟然是真的。
激动亢奋的心情,叫他半点也不觉得?困,等上楼来了后,就一脸期待地望着?王机子的房门。
然后想到曾经那房间是自己住的,现在?却住着?圣人,又更?激动了,不自觉傻笑起来。
这个傻笑一直维持到早上,天茫茫亮就有起来尿尿习惯的宴哥儿,看到站在?王爷爷房前傻笑的小舅,吓了一跳,“小舅一大早的,你?做什么?”
可是等了片刻,卫无歇还在?傻笑,都没理会他。
这不禁是叫宴哥儿有些担心起来。
又恰好这前日看皮影戏,鬼怪神?仙的故事也听了不少,便联想到昨晚半夜小舅翻篱笆,别是那时候被?鬼上身了吧?
不然平时多稳重的一个人啊!昨晚却是一派反常,没准就是他半夜三?更?在?外乱晃,叫鬼上了身。
想到此,心里不由得?一阵焦急,想去通知爹娘,又怕惊到鬼怪。
要是天亮,那鬼怪藏起来,不肯现身,那可怎么捉?
正是担心之际,忽然想起不知听何?人所说,鬼怪就怕童子尿。
那这好办。
于?是他二话不说,尤其是看到仍旧发癫傻笑,不回话的卫无歇,更?是没有半点犹豫,下?楼去茅房后,拿了个破罐子来,接了小半罐子的尿,还冒着?惹气就急急忙忙端着?上楼来,直接就朝卫无歇身上泼去。
嘴里则飞快地训斥着?:“我不管你?是什么,哪里来的,怎么死的车扎死的,水淹死的火烧死的饿死的吊死的饿死的还是气死的,反正不管你?怎么死的,我命令你?都快些从我小舅身上滚下?来,不然我就对你?不客气了!我家可是有养黑狗的。”
听说黑狗血,也是吓退怪鬼最?有效的神?物,到时候给爱国借一点点,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楼下?趴在?狗窝里睡得?香喷喷的爱国,忽然抽了一下?,觉得?背脊骨后冷飕飕的。
只是抬起头来瞧了一眼,除了小黑靠着?它睡觉之外,什么也没有,于?是继续埋头睡觉。
可卫无歇的情况就没那么好了。
半个身子都被?宴哥儿那一脸决绝果断泼来的尿淋湿了。
他抬起干燥的那只袖子,擦了擦淋湿飞溅过来的这几滴,然后暴跳如雷地骂起来:“萧云宴!你?是照顾我一段时间,我知道你?对我心存不满,可你?也用不着?拿尿泼我!我再怎么说,也没伤害过你?!还是你?血亲的亲舅舅啊!”
一直以来,卫无歇觉得人倒霉喝水都塞牙缝这句话,多少是有?些夸张了。
水是握不住的,只要有?一点缝隙,就跟风一样。
牙缝哪里能堵得住?
但事实上,古人诚不欺他,奈何他目光短浅不肯相信。
如今真真切切感?受了一回,他也终于明白,何为水会塞牙缝了。
因为人倒霉起?来的时候,真的不能用常规的认知?来解决。
一如他永远也没?有?想到?有?朝一日,自己的外甥会忽然朝自己泼尿。
他的怒骂声,一时吓得梁上趴着睡觉的酱油罐险些摔倒下来,然后喵呜喵呜地骂起?来。
楼下狗窝里的爱国和小黑也一脸惊恐地夹着尾巴从狗窝里挤出来。
两双眼睛更是瞪得像是铜铃。
猫狗都被惊着了,人哪里还能睡得着?
事情发生在王机子的房前,他是最先反应过?来的,只是一开门就看到?半个身子湿漉漉的卫无歇堵在自己门口。
这也就算了,浑身这尿骚味……一面忍不住皱起?眉头,伸手捂住鼻子,回想起?刚才他的骂声,目光不由自主落到?对面的宴哥儿身上。
但语气还挺平静的:“你们在干什么??”
几乎是他刚问?完,谢明珠和月之羡也一脸焦急地从屋子里出来了。
也忙朝宴哥儿看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