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书报局又是何其无辜。
孙青书几人也没有想到,今天放榜的日子会爆出会试舞弊案,更是传出了狮子山上那些游学大儒自缢的消息来。
书报局这一次是实实在在的背了天大的一口锅。
就因为他们传扬出去的知行合一与理学不合。
高仰止则是一挥手:“跟上去,从旁边的山路跟过去,听清了山上等下生的事情,书报局这次便要加印文章,这是我等的一次机会!”
说完之后,高仰止也不给出解释,径直从几人眼前走了出去,从另一个方向往狮子山上过去。
狮子山上。
随着山路上的动静越来越近,解缙一张脸如同是吃屎一样难看,眼神焦急的不断看向身前表现的风轻云淡的朱允熥。
他又看看站在太孙身边,同样一副无所谓模样的詹徽,心中便将这老倌儿给从头到尾骂了一遍。
“监国御前,来者止步。”
解缙正在心中怒骂詹徽老倌儿的时候,山顶前的平地上,锦衣卫和上直亲军卫的官兵已经结队声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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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等要请见太孙!”
“学生乃是江西费家子弟,狮子山上有我家家祖!”
“我等要见太孙!”
随着山下的人上来的越来越多,守在前方的官兵也只能是一步步的后退,将边缘的地盘让给这些学子,唯恐这些人因为人挤人从山顶摔下去。
李家举子一马当先,走在了最前头。
仅仅是一眼,他便看到躺在宅院门口被整齐摆放,盖着一块块白布的一具具尸骸。
李家举子眼眶一抖,爷爷那只带着一块墨玉扳指的手就在其中一块白布的边缘暴露出来。
深吸了一口气,李家举子这才看到一名年轻人正站在几名官员的最前面。
想来这就是皇太孙了。无错更新
李家举子又向两侧观望过去。
吏部尚书、都察院左都御史詹徽竟然也在这里!
那该死的解缙竟然也该出现在这里!
李家举子深吸了一口气,正欲开口说出诉求。
候在朱允熥身侧的詹徽微微抬头,看了眼皇太孙,便当即上前走出一步,直面在场的诸多理学子弟。
詹徽冷眼扫过在场的人,沉声道:“监国面前,尔等聚集,是要行三月之前的事嘛!”
三个月前,东城书报局前千余人斗殴,为锦衣卫扣押与诏狱。
詹徽此言一出,在场不少人正是当日去了书报局闹事,后来被关进诏狱的人,当即闭上嘴冷静了下来。
李家举子却是不惧:“学生参见太孙,拜见詹尚书。学生等前来狮子山,是为接回我等家中长辈遗骸,更是为求长辈因何选择自缢与此地。”
李家举子语调沉稳,虽是在于詹徽对答,目光是不时的看向面前不远处的皇太孙。
詹徽目光不善的扫向了李家举子,看出这人是今日上山之人的领头人,便直接道:“狮子山自缢之事,事涉今日会试舞弊案。”
李家举子当即说道:“我家家祖留宿于此地数月,不曾有一日下山,又如何涉及今日会试舞弊案!詹尚书,亦是儒家子弟,难道要对我家家祖行诬蔑之事?”
詹徽一挥衣袖,却不再看向李家举子,而是面朝在场的其他人:“今。本章未完!
第二百五十四章太孙不战而降?
岁恩科会试舞弊,凡题名入榜之举子皆涉案其中。锦衣卫现已查明,狮子山上诸位士林前辈,乃闻听儒家子弟涉案舞弊,不忍教化之功崩坏,悔恨懊恼,为天下学子计,为往后万世读书人谋。诸先生悬梁自缢,以死劝善,教天下读书人当走正道。诸先生之志,感天动地,惟愿往后学子当铭记今日事,当行君子事。”
说到最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詹徽这位大明朝堂堂的吏部尚书、都察院左都御史,竟然是两眼红,眼角含泪,四肢微颤,可谓是已然动容难掩。
然而。
这和他们想的不一样啊!
任谁都没有想到,朝廷会给出这样一个说法来解释今日狮子山上诸位大儒自缢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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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家举子更是长大了嘴巴,迟疑、狐疑、犹豫。且目光之中,渐渐的多出了一丝质疑。
他不由的看向一直不曾开口的皇太孙。
这是阴谋吗?
还是朝廷为了压下今日狮子山上这桩事情的手段?
李家举子在心中揣测着,而同时在场的所有人也都在如此猜测着。
就连解缙也不由默默的露出一抹意外。
朱允熥看着詹徽的后背,心中感叹这老倌儿当真是会审时度势,会揣测上意,自己想要如何做竟然被他一丝不差的给猜了出来,且提前为自己铺垫好后续的手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