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龟最初并未察觉新进来的人已经命丧黄泉,毕竟他们的身体虽然被切开,但是却并未断开,直到几息后,他们的半边身体如被砍倒的大树般自动滑落,这才惊得他失声尖叫。
王芷轻哼一声,“跟紧我。”,然后不再理会他,而是将目光投向正在晃动的后门,那个沙龙哥借着沙子的掩护,如泥鳅般从后门溜走了。
他刚才其实并非真的没有注意到对方逃跑,更非无力阻拦;事实上,他完全能够轻易地将其拦下——然而,他却选择故意放走这个人,只为让这个恶人亲身感受一下那种犹如丧家之犬般狼狈逃窜的滋味儿。
此时此刻,通过强大的神念感知能力,他清楚无误地察觉到:沙龙哥正慌不择路地沿着墙边和狭窄幽暗的狗洞四处奔逃,并逐渐朝着那个聚集着十几名孩童的院落方向疾驰而去。
“哼!倘若你老老实实待着别动,或许本大爷还能网开一面,饶你一条小命;可偏偏要像只无头苍蝇似的乱跑乱撞……如此一来,反倒给了我更多继续留你性命片刻的借口呢!”他暗自思忖道。
无论是身处凡尘俗世之中,亦或是置身于宛唐国度之内,他最为憎恶的人可以分为多种类型,而拐卖儿童者无疑位列其中。无论这些人的动机究竟为何——是把孩子们转手卖给他人以谋取暴利,还是逼迫他们沦为乞丐沿街乞讨……总之,凡是牵涉到此种行径之人,无一例外皆心如蛇蝎、恶毒至极!若是不幸被他撞见这样的败类,那等待他们的唯有死路一条。
可惜的是,浑然不觉自己已成为别人眼中猎物的沙龙哥对此一无所知。在狂奔出一段距离之后,见四周并无异常动静,原本紧绷到极致的神经终于稍稍松弛下来,胆子也随之略微增大了一些。不过即便如此,他仍旧不敢掉以轻心,始终保持高度警惕,小心翼翼地朝那座满是孩子的小院子飞奔过去。
须臾之间,他便抵达那座院子,在合上院门之后,便迫不及待地对着几个小弟低声咆哮道:“都给我安静下来,不许那些小娃娃出半点声响,如若出声,格杀勿论!”
他那严厉的话语,犹如惊雷一般,让两个看管孩子的小弟都惊得目瞪口呆,但他们很快就按照要求,声色俱厉地呵斥孩子们禁声。也许是他们平日里的凶神恶煞,让孩子们根本不敢出丝毫声音。
沙龙哥终于如释重负,然后又透过门缝向外窥视,希望能确定自己已经完全逃脱。
正在此时,屋顶上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宛如天籁,“不要命的人比比皆是,没想到你也是其中一个。”
沙龙哥闻听此言,惊恐万分,慌忙仰头望去,却见刚才那位公子的身影已经如鬼魅一般站在那腐朽的屋顶之上,一双眼眸中闪烁着凛冽的寒芒,那应该就是传说中的杀气吧,他感觉自己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扑通一声,他双膝跪地,如捣蒜一般磕头,“我还想活命,求求您,饶了我吧,您想要什么尽管拿……”
王芷没有说话,他的目光犹如鹰隼一般,扫向那些噤若寒蝉的孩子们。从神念中查看,他们与肉眼所见还是有所不同,神念只能看到他们那瘦骨嶙峋的身体,看到他们衣不蔽体,看到他们的外表,但是亲眼所见,看到的是他们的恐惧、彷徨、担忧,还有偶尔流露出的怯生生的好奇、童稚。
“让他们先出去。”他的声音平静得犹如一潭死水。
沙龙哥的领悟力倒是极强,他连忙向着小弟怒喝,“没听到这位大哥话吗?还不把这些小畜生……哦不,孩子们送出去……”
小弟闻言,如蒙大赦,连忙手一挥,作势就要向着孩子们抽打下去。但是,当他的目光与王芷相对时,那只手就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最终缓缓地落在孩子的后脑,变成了轻柔的推动,嘴里也嘟囔着,“站起来,一个一个从门往外走,快。”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孩子们一个接一个地乖乖离开了房间。然而,正当人们以为一切都会顺利结束、不会再有任何意外生之时,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突然降临!
只见沙龙哥猛地伸出右手,如同闪电一般迅,牢牢地抓住了一名年幼无辜的小女孩,并将其紧紧地护在自己宽阔的胸膛前;与此同时,他另一只手中紧握着一把锋利无比的匕,无情地按压在小女孩那脆弱不堪的咽喉部位之上。
给老子听好了!要是不想这些小杂种们死翘翘,就赶紧乖乖闪开一条路来,否则咱们大不了鱼死网破。。。。。。沙龙哥恶狠狠地吼道,声音中充满了凶狠与决绝。说话间,他那双原本紧握匕的手因为情绪过于激动而微微颤抖起来。
此时此刻,沙龙哥的两名手下见状,纷纷效仿老大的做法——各自用一只手臂死死搂住一个可怜巴巴的孩子作为人质,另一只手持刀抵住孩子细嫩白皙的脖颈处,仿佛只要稍有风吹草动,便会毫不犹豫地挥起利刃割开孩子的喉咙。
面对如此紧张危险的局势,王芷心中暗自好笑:以我的身手,完全能够在他们刚刚动手之际瞬间出手制止这场悲剧的上演,但不知为何,我就是想要看看接下来究竟会怎样展下去。
于是乎,他选择继续保持沉默,冷眼旁观着眼前这一幕闹剧的持续上演,一直等到对方恶狠狠地瞪向自己时,方才不慌不忙地开口说道:原本呢,我倒是打算高抬贵手放过你们一马,可谁曾想你们竟然如此不识好歹,简直就是自寻死路啊!
说着他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在几人的手上快扫视而过,尤其是那几把被他们紧紧握在手中、闪烁着寒光的匕,还有那把正死死地压在孩子细嫩脖颈之上、令人不寒而栗的锋利刀刃。
沙龙哥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额头上青筋暴起,原本就狰狞扭曲的面容此刻更是因为愤怒和紧张而不断抽搐着,他恶狠狠地瞪着眼前这个人,眼中的凶光愈浓烈:“哼!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鬼话?告诉你吧,老子可是久经沙场的老油条了,又岂是几句花言巧语就能轻易骗倒的!”
面对沙龙哥的质问,王芷只是微微一笑,语气平静得让人感到有些可怕:“不错,你说得没错,但问题在于——难道仅凭你们这点能耐,也妄想用这种方式来要挟我,从而保住自己这条小命儿不成?”他的嘴角微微上扬,流露出一种高高在上、仿佛在戏弄一只可怜小老鼠的傲慢神情。
王芷的这番话犹如一把利剑,直刺沙龙哥的心窝,让他顿时怒火中烧。只见他怒冲冠,扯开嗓子大吼一声:“好啊,既然你不肯给我活路,那今天就算死,我也要多拉一个人陪葬。。。。。。”话音未落,他便毫不犹豫地用力向下一压手中的匕,眼看着就要朝着孩子那脆弱不堪的颈项划去。
然而出乎沙龙哥意料之外的是,接下来生的事情完全出了他的想象。按常理来说,只要匕稍稍一动,那个孩子肯定会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声,随后便是一股猩红的鲜血喷涌而出,染红整片地面。
可此时此刻,他非但没有听到任何声音,反而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突然被施了定身咒一样动弹不得,就连握着匕的手也是如此。
是的,他惊恐万分地现,自己的双手竟然如同被某种神秘力量牢牢束缚住了一般,任凭怎样挣扎都无法挪动分毫!
王芷嘴角轻扬,似笑非笑,早在他看戏之时,就已运用控物之力将沙龙哥几人的手牢牢捆住。以他如今的神道力量和真元力量,无论是哪一种,都足以让他们的手无法移动丝毫。
他轻轻拍手,仿佛在为这出戏画上句号,“戏就演到这里吧,舞台都给你准备得如此之好,可惜演员太差,也不过如此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