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宫执掌六宫,协理庶务,
这御花园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哪个改动不需经本宫过目?”
年世兰斜倚在贵妃榻上,护甲轻轻敲击着桌面,
出令人心悸的笃笃声,
“她莞常在与沈贵人算什么东西?
也敢在本宫眼皮子底下自作主张?”
曹琴默怀抱着温宜,垂恭立,
面上是一贯温婉顺从的笑意,声音却字字清晰:
“娘娘息怒。
臣妾想着,沈贵人莞常在二位妹妹许是年轻不懂事,一时兴起罢了。
只是……这规矩若是坏了,往后怕是不好管束。”
“规矩就是规矩。”
年世兰冷笑一声,霍然起身,凤眸中寒光乍现,
“本宫今日若不处置,往后这宫里人人都敢擅自做主,
本宫这贵妃还如何服众?”
她侧看向颂芝,声音冷冽如冰:
“去,让周宁海带人把那碍眼的秋千拆了。
再传本宫的话——”
年世兰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森然的弧度:
“莞常在、沈贵人私改园景,违逆宫规,
罚俸三月,禁足半月,各抄宫规十遍即刻执行”
“是,娘娘。”
颂芝领命而去,脚步匆匆,带起一阵凌厉的风。
当颂芝带着两名翊坤宫宫女气势汹汹地闯入延禧宫时,
殿内正是一派岁月静好。
沈眉庄与甄嬛对坐品茗,炭火暖融,茶香袅袅。
沈眉庄指尖捏着青瓷茶盏,
正低声与甄嬛商议着明日御花园偶遇的细节
“沈贵人莞常在,华贵妃娘娘口谕。”
颂芝站在殿中央,声音不高,
却像冰凌坠地,瞬间砸碎了满室的宁静。
她身后两名宫女垂手而立,眼神锐利如刀,
毫不掩饰地审视着殿内的二人。
沈眉庄指尖微颤,茶水险些泼出。
她强自稳住心神,抬眸看向颂芝,
试图维持住那份大家闺秀的端庄:
“颂芝姑娘,不知贵妃娘娘有何吩咐?”
“贵妃娘娘有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