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看着他。
“怎么还?”
冰狐指了指外面那片灰蒙蒙的天。
“替他活。”
“把没活完的日子,活完。”
狐狸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笑得很轻。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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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八时,废弃地铁站深处。
狐狸靠在墙上,闭着眼睛。
伤口还在疼,但已经好多了。艾妮给他重新包扎过,还打了一针止痛剂。那丫头话不多,但手很稳,像她埋的诡雷。
尤卡坐在旁边,抱着那挺机枪,一言不。
冰狐站在洞口,看着外面。
拉西在旁边摆弄他的无人机,小声嘀咕着什么——大概是在骂这里的信号太差。
狐狸忽然开口
“你们为什么要救我?”
冰狐没回头。
“屠夫救你,我们救你。都一样。”
“不一样。”
冰狐终于回头,看着他。
“怎么不一样?”
狐狸说“你们是雇佣兵,我也是雇佣兵。屠夫是我搭档,不是你们搭档。”
冰狐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
“屠夫是我朋友。”
“朋友的朋友,就是朋友。”
狐狸看着他。
冰狐也看着他。
两个人又对视了很久。
然后狐狸笑了。
“你这人,有意思。”
冰狐也笑了。
“你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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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六时,暗区外围,冰狐小队临时据点。
天快黑了。
暗区的夜晚来得很快,像有人把灯突然关掉。前一秒还有点光,后一秒就全黑了。
狐狸坐在一块石头上,看着天。
伤口还疼,但能忍。
他想起屠夫。
想起十七年来,每一次屠夫站在他身后的样子。
想起屠夫最后看他的那一眼。
那种如释重负的眼神。
他忽然明白那眼神是什么意思了。
屠夫累了。
打了十七年仗,杀了十七年人,活了十七年只有他一个人的日子。
累了。
终于可以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