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吴头继续说
“你们活着,就是他们值。”
小丁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他低下头,继续吃油条。
吃完了,他站起来。
“吴叔,我走了。”
老吴头点点头。
“明天来喝豆浆。”
小丁点点头。
转身,走进夜色里。
老吴头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子深处。
然后他推起车,继续往家走。
一边走,一边哼着歌。
很老的歌,调子很慢。
在夜风中飘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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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一时,圣辉城政务院,雷诺伊尔的办公室。
雷诺伊尔批完最后一份文件,放下笔。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城市的灯火已经开始熄灭。
一盏,两盏,三盏……
像有人在天上吹蜡烛。
他看着那些渐渐暗下去的灯火。
忽然想起一句诗。
很久以前,墨文写给他看的
“无角的犀牛,少年时以为自由需要冲撞。”
“没了锐角,才学会用厚重的皮囊抵御风雨。”
他轻声念着。
“无爪的狮子,中年时以为自由需要攫取。”
“没了利爪,才学会用沉稳的踱步丈量领地。”
他停了停。
“无牙的老虎,年老时以为自由需要撕咬。”
“没了利牙,才学会用整个肠胃去拥抱世界。”
他念完,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笑得很轻。
“我们都是无牙的兽。”
“但还活着。”
“还能保护想保护的人。”
“就够了。”
他看着窗外那片渐渐暗下去的灯火。
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走回办公桌前。
坐下。
拿起笔。
继续批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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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一时,圣辉城烈士陵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