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很好。
照在一排排墓碑上,把白色的石头照得亮。
小梅一个人蹲在王婶的碑前。
她手里拿着一根蜡烛,点燃,插在土里。
火苗跳动着,照在王婶的碑上。
“王婶,”她说,“今天主席说了好多大事。”
“要建防空洞,要建大坝,要造新船新飞机。”
“周叔叔说,以后打仗,咱们不用往外跑了。”
她顿了顿。
“林姐姐已经走了。”
“山阿姨还没回来。”
“但你放心,我会等她。”
火苗跳了跳。
像是在点头。
她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转身,往山下走。
走了几步,又回头。
那根蜡烛还在烧。
小小的火苗,在夜色中,像一个眼睛。
看着那些墓碑。
看着那些名字。
看着那些还在等的人。
她笑了笑。
挥挥手。
继续走。
走进夜色里。
走进那个还在亮着灯火的城市。
走进那个还有人在等她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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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时,圣辉城政务院,雷诺伊尔的办公室。
雷诺伊尔批完最后一份文件,放下笔。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天边已经开始泛白。
新的一天,又要来了。
他站在那里,看着那片渐渐亮起来的天。
想起今天做的那些事。
防空洞,大坝,新武器,军火交易,青年训练营。
每一件,都很大。
每一件,都可能改变这个国家。
每一件,都可能让那些人——那些周老板,那些老科瓦,那些小梅——活得更久一点,更好一点。
他轻声说
“够了。”
“今天够了。”
他转身,走回那张行军床边。
躺下。
闭上眼睛。
三秒后,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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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六时,圣辉城第七区,老吴头的豆浆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