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枪响了。
三枪。
打在胸口,打在腹部。
血往外涌。
我看着那些血,忽然想起她第一次杀人的时候。
那是在一个废弃的市里。一个掠夺者想从背后偷袭我。她从阴影里钻出来,用一把捡来的水果刀,从那人后颈捅进去。
那人倒下的时候,她站在那里,浑身是血,手在抖。
我走过去,把那把刀从她手里拿过来。
“习惯了就不抖了。”我说。
她看着我。
眼睛里有一种我读不懂的东西。
后来我知道那是什么了。
那是恨。
不是恨我。
是恨她自己。
恨自己必须做这件事。
恨自己不能选择。
现在,她不用抖了。
她的手很稳。
很稳。
比任何时候都稳。
我看着那双手,忽然想她终于自由了。
从那个必须扮演的角色里,自由了。
从那些虚假的夜晚,自由了。
从我身边,自由了。
挺好。
---
第三个出现的人,是。
那个被黑金国际造出来的“标准化人类”。
他站在我面前,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他的眼睛里有东西。
那种雏鸟看母鸟的眼神。
“会长,”他说,“您受伤了。”
“我知道。”
“需要包扎。”
“不用。”
他站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笑了。
“。”
“在。”
“你说,什么是‘人’?”
他想了想。
“根据数据库,人类定义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