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信子公会的第一个会长。
她给我吃了东西,给我喝了水,给我一件干净的衣服。她教我看书,教我写字,教我辨认哪些蘑菇能吃,哪些不能。
她死的时候,我十六岁。
她躺在我怀里,把那枚风信子徽章塞进我手里。
“守护它。”她说。
然后她闭上眼睛。
再也没睁开。
我站在那里,看着她。
看了很久。
然后我把徽章戴在脖子上。
一直戴到现在。
现在它还在。
贴着我的胸口。
很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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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个出现的人,是h。
不对。
她叫赫莲娜。
赫莲娜·冯·克莱斯特。
她站在我面前,穿着那件深灰色的作战服,脸上没有表情,手里握着那把枪。
枪口对着我。
我看着她。
她也看着我。
我想问为什么?
但问不出来。
因为我知道为什么。
从一开始就知道。
或者说,从一开始就怀疑。
只是不想信。
不能信。
不敢信。
因为她是我从尸堆里拉出来的。
和她当年一模一样。
“站起来,或者死在这里。”我对她说。
她站起来了。
后来她成了我的影子。
最锋利的刃,最深的秘密,最后的保险。
我们一起走过太多黑夜。
一起杀过太多人。
一起活过太多太多次。
我以为那些都是真的。
那些眼神,那些沉默,那些偶尔从她嘴角掠过的、极淡极淡的笑——
我以为都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