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原之狼的阵地上,那个十八九岁的年轻士兵蹲在篝火边,手里拿着那张刚写的遗书。
他还没想好放哪儿。
揣在怀里,怕烧了。
放背包里,怕丢了。
他想了想,把遗书折好,塞进靴子里。
旁边的人看见了,问
“干嘛塞那儿?”
他说
“万一我死了,收尸的人能看见。”
那人没说话。
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海中渊的阵地上,一个老水兵坐在海边,看着远处那片黑漆漆的海。
他打了三十年仗,从旧帝国打到共和国,从海上打到陆上。
他见过太多死人,太多血,太多惨事。
但他还活着。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
但此刻,他坐在这里,听着海浪声,觉得很平静。
明天,也许就死了。
但今晚,他还活着。
空原的机场上,一个年轻的飞行员坐在机翼下,看着天上那些星星。
他明天要飞第一场战斗。
他不知道能不能回来。
但他想,如果能活着回来,一定要去那个叫圣辉城的地方看看。
听说那里很繁华。
听说那里有很多漂亮的姑娘。
听说那里有家豆浆店,特别好喝。
他想去喝一碗。
如果能活着回来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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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十一时,平原中央,暴风雨战团指挥部帐篷外。
特斯洛姆一个人站在那里。
看着那片漆黑的平原。
风很大,吹得他的大衣猎猎作响。
但他没动。
就那么站着。
身后传来脚步声。
海因里希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两个人一起看着那片黑暗。
很久。
海因里希问
“想什么呢?”
特斯洛姆说
“想那些明天可能死的人。”
海因里希点点头。
“我也是。”
特斯洛姆沉默了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