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婶,我也同意。”
“同意替你好好的。”
她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转身,往山下走。
走了几步,又回头。
那根蜡烛,还在烧。
小小的火苗,在夜色中,像一个眼睛。
看着那些墓碑。
看着那些名字。
看着那些被同意和未被同意的死亡。
她笑了笑。
挥挥手。
继续走。
走进夜色里。
走进那个还在亮着灯火的城市。
走进那个还有人在等她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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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时,政务院顶层办公室。
雷诺伊尔一个人站在窗前。
窗外,万家灯火。
那些灯,有的亮,有的暗,有的连成一片,有的孤零零一盏。
他看着那些灯火,想起今天说的话。
“只有被同意的死亡,才能叫牺牲。”
他不知道自己算不算被同意。
他没有问过自己。
他只知道,从坐上这个位置那天起,他就已经没有资格问这个问题了。
他必须同意。
同意自己去死。
同意别人去死。
同意那些两千九百五十个名字,变成墓碑上的字。
他闭上眼睛。
眼前浮现出那些脸。
有的认识,有的不认识。有的年轻,有的老。有的完整,有的残缺。
都在看着他。
都在问
“我们同意了吗?”
他睁开眼睛。
窗外,灯火依旧。
他轻声说
“对不起。”
“我不知道。”
“但我会记住你们。”
“每一个。”
风吹进来,有点凉。
但他没有关窗。
他就那么站着。
看着那些灯火。
看着那些还在亮着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