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死了,那就不叫牺牲。”
“叫——”
他顿了顿。
“叫谋杀。”
周老板愣住了。
他想起弟弟。
周建国不是兵,是平民。空袭的时候,他刚回来,连口水都没喝,就被炸死了。
那不是牺牲。
那是谋杀。
谋杀他的人,坐在几千公里外的办公室里,喝着咖啡,看着数据。
他们看不见那些尸体。
听不见那些哭声。
不知道那些名字。
周老板站起来。
“科瓦叔,我先走了。”
老科瓦点点头。
周老板走到门口,又回头。
“科瓦叔,你说,那些杀了人的人,能看到他们杀的人吗?”
老科瓦想了想。
“看不到。”
“但他们会看到的。”
“总有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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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二时,圣辉城政务院,新闻布会大厅。
三百多个记者,挤满了大厅。
闪光灯啪啪啪,晃得人睁不开眼。
雷诺伊尔站在台上,面前放着一杯水。
他没有穿元帅礼服,只穿着那件洗得白的深灰便装。领口敞着,袖子卷着,像刚从工地上回来。
他开口。
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像刀刻在钢板上
“三天前,我们派出了三千人,执行了一次先制人的破坏行动。”
“他们炸毁了敌人七个关键节点,破坏了敌人的战争能力。”
“两千九百五十个人,没有回来。”
他顿了顿。
“今天,有人问我他们是牺牲吗?”
他看着台下那些记者。
“我说是,也不是。”
“那些自愿报名的人,那些知道自己可能回不来的人,那些在出前写下遗书的人——他们的死,是牺牲。”
“但那些被战争裹挟的人,那些没来得及问愿不愿意的人,那些直到最后一刻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死的人——”
他的声音突然提高
“他们的死,不是牺牲!”
“是谋杀!”
台下哗然。
一个外国记者举手。
“雷诺伊尔主席,您说这是谋杀,那谁是凶手?”
雷诺伊尔看着他。
“凶手有两个。”
“第一个,是那些挑起战争的人。他们用权力、用金钱、用谎言,把无数人推向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