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席,您知道最后我怎么判的吗?”
雷诺伊尔摇头。
陈默言说
“我判他死刑。”
“因为他杀的那个人,不是在战场上杀的。是在人家家里,趁人家睡觉的时候杀的。”
“那不是战争,那是谋杀。”
他顿了顿。
“牺牲和谋杀的区别,不在于死的是谁,在于——”
“死者有没有同意。”
“有没有选择。”
“有没有机会,在死之前,说出‘我愿意’。”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雷诺伊尔看着他。
“那我们的士兵呢?他们有机会选择吗?”
陈默言说
“他们有的有,有的没有。”
“那些自愿报名的,知道自己可能回不来的,签了生死状的——他们有选择。他们的死,可以叫牺牲。”
“那些被强征的,那些没来得及问愿不愿意的,那些直到最后一刻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死的——”
他看着雷诺伊尔。
“他们的死,叫什么?”
雷诺伊尔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
“叫谋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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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时,第七区,周老板家。
周老板蹲在门槛上,抽着烟。
他老婆在旁边择菜,一根一根,择得很慢。
广播里正在播新闻
“……昨日,先制人行动取得重大成功,摧毁sTa七个战略节点,为共和国争取了宝贵时间……行动中,我军两千九百五十名勇士英勇牺牲……”
周老板听着,烟灰掉在裤子上,他没感觉。
他老婆停下择菜的手。
“两千九百五十个。”她说,“这么多。”
周老板点点头。
“多。”
“都是人命。”
他老婆沉默了一会儿,又问
“那他们的家里人怎么办?”
周老板说“国家会管吧。抚恤金,粮,安排工作。”
“那能顶什么用?人没了。”
周老板没说话。
他想起自己弟弟。
周建国。
死在空袭里,连尸体都没找全。
国家也了抚恤金。他拿那笔钱,买了天卿港的股份。
但那又怎样?
弟弟回不来了。
他把烟掐灭,站起来。
“我去趟荣军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