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死了,帮我把这封信寄出去。”
克里斯蒂亚夫看着那封信,看着上面歪歪扭扭的字。
“周建民收”四个字,写得像狗爬。
但他没笑。
他把信收起来。
“行。”
顾严山点点头。
他走到门口,看着外面的夜空。
星星很亮。
月亮还没出来。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在南方雨林里,他也有过一个兄弟。
那个人替他挡过子弹,他替那个人挨过刀。
说好了,等仗打完,一起找个地方安家。
后来那个人死了。
死在他怀里。
他抱着他,他说不出话,只是看着他,看着他一点一点变凉。
后来他活下来了。
替那个人活下来了。
他看着星星,轻声说
“老伙计,你在那边等着。”
“打完这一仗,我就来找你。”
风吹过来,很凉。
但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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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一点,神中射战团阵地。
克里斯蒂亚夫蹲在一个狙击位上,调整着他的瞄准镜。
他身后,十三万神射手,全部就位。
每人一杆狙击榴弹大径枪,每人三枚手雷,每人两盒烟幕弹,每人五架无人机。
无人机已经起飞,密密麻麻,像一群蝗虫,飞向北方的夜空。
那些无人机,有的是侦察型,有的是投弹型,有的是自毁型。它们在夜空中盘旋,等待着命令。
克里斯蒂亚夫调好瞄准镜,看了一眼远处那片灯火。
三十八万人。
都在那儿。
他拿起通讯器。
“神中射各小组,报告情况。”
通讯器里传来此起彼伏的声音
“一组就位。”
“二组就位。”
“三组就位。”
……
一共四百三十七个狙击小组,全部就位。
克里斯蒂亚夫放下通讯器。
他看着远处那片灯火。
等着。
等着天亮。
等着那些猎物,进入射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