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心跳。
像这个国家的心跳。
他听着那声音,慢慢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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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后,新历14年1o月1日,圣辉城。
天还没亮,广场上已经站满了人。
一百五十万人。
从全国各地赶来。坐火车的,坐汽车的,坐牛车的,走路的。有的提前三天就到了,在广场上打地铺,等着看这一眼。
太阳升起来的时候,第一声礼炮响了。
“咚——”
沉闷,悠长,像大地的心跳。
然后是第二声,第三声……二十一响。
炮声停歇。
军乐队开始奏乐。
《归途》。
那张天卿最爱听的曲子。
乐声中,第一批方阵开始入场。
是132师的残部。
三百零七个人,走在最前面。
扛旗的,还是谢尔盖。
那面破旧、焦黑、沾满血迹的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观礼台上,老科瓦站得笔直。
他穿着那件洗得白的旧军装,左袖管空荡荡的,但胸挺得很直。
叶戈尔站在他旁边,闭着眼睛,耳朵微微动着。
“科瓦叔,”他说,“你听。”
老科瓦听着那脚步声,听着那旗声,听着那《归途》的旋律。
他忽然笑了。
笑得很丑,缺了门牙,但笑得很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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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点,追封仪式。
主席台上,雷诺伊尔站在正中。
他穿着元帅礼服,深蓝色,肩章上是金色的星辰和橄榄枝。胸前别着张天卿留下的那枚勋章。
他手里捧着一张金色的证书。
证书上写着
“追封张天卿同志为卡莫纳神圣人民共和国国父。以彰其功,以铭其德。新历14年1o月1日。”
他抬起头,看着台下那一百五十万人。
一百五十万双眼睛,看着他。
他开口,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整个广场
“张天卿同志,共和国第一位主席。”
“他领导我们,从废墟中站起来,从死人堆里爬出来,从绝望中走出来。”
“他死在胜利之前。他没有看到这一天。”
“但他活在我们心里。”
他顿了顿。
“从今天起,他是我们的国父。”
“永远的国父。”
他把那张证书,轻轻放在张天卿的巨幅画像前。
画像上的张天卿,坐在轮椅上,看着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