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们现在在哪儿?”
酒保没有回答。
但他机械义眼的红光,暗了一瞬。
小梅等了一会儿,没等到答案。但她没有追问。她从口袋里掏出另一朵花——她摘了两朵,刚才只送了一朵——踮起脚,想把它别在装甲上。
够不着。
她跳了跳,还是够不着。
酒保看着她,忽然弯下腰。
巨大的装甲出液压系统的嘶嘶声,他单膝跪地,把头低下来,低到小梅面前。
小梅笑了。
她把那朵花,轻轻地别在装甲的胸口。
那个位置,刚好是一个名字的旁边。
“好了。”她说。
酒保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
装甲里,传来一声很轻很轻的声音。
像是叹气。
又像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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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阅兵结束。
五十万人开始慢慢散去。
广场上,留下一地的纸屑、烟头、糖纸,还有那些被踩烂的花。
清洁工开始打扫。
一个年轻的清洁工,扫到一处时,停了下来。
地上,有一朵花。
白色的,小小的,已经被踩扁了,花瓣上沾满了泥。
但他认出,那就是小女孩送的那朵。
他蹲下来,想把它扫进垃圾堆。
但他的手,停在半空。
想了想,他把那朵花捡起来,轻轻拂去泥土,放进自己的口袋。
“可惜了。”他自言自语。
然后继续扫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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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圣辉城烈士陵园。
夕阳西下,橘红色的光洒在那一排排墓碑上,把白色的石头染成温暖的橘色。
雷诺伊尔一个人站在张天卿的墓前。
他站了很久。
太阳一点一点往下沉,他的影子越拉越长。
然后,他蹲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墓碑前。
是一朵花。
白色的,小小的,已经被踩扁了。
就是小梅送给酒保的那朵。
酒保后来让人转交给他。
雷诺伊尔放好花,轻声说
“张司长,今天阅兵,您看到了吗?”
“132师走过来了。三百零七个人,扛着那面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