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天在会上说的那些话,是真心,还是演戏?”
萨缪尔看着他,眼神阴沉。
“都是真的。”
“净化教派不需要合众国的援助——这是真的。”
“我们的圣战士只听命于教宗——这也是真的。”
他看着老莫里斯。
“但我们也不信任你。”
老莫里斯笑了笑。
“不信任就对了。信任是奢侈品,我们这些人,买不起。”
他顿了顿。
“萨缪尔,我问你一件事。”
“说。”
“那扇门,真的关上了吗?”
萨缪尔的手下意识攥紧了胸前的吊坠。
“……我不知道。”
“你是净化教派的代表,天天念叨‘门’、‘钥匙’、‘血脉’。你不知道?”
萨缪尔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慢慢说
“教宗说,门那边的东西,还在。”
“还在?”
“在。”萨缪尔的声音很轻,“但不是从门里出来。”
“那是什么?”
萨缪尔看着他,眼神里有一丝恐惧——那是老莫里斯从未见过的、属于“萨缪尔”本人的恐惧。
“教宗说,门那边的东西,过来了。”
“过来了一个……新的。”
老莫里斯愣住了。
“什么意思?”
萨缪尔摇头。
“我不知道。教宗只说了一句话——”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抱薪者已归。开门者已成关门之人。此后的路,是另一条路了。’”
老莫里斯沉默了。
很久。
煤油灯的火苗跳了跳。
那个一直沉默的年轻人,忽然开口
“老莫里斯,锈蚀峡谷那边,我派人去看过。”
老莫里斯看着他。
年轻人继续说
“那地方,变了。”
“变成什么样?”
“原来的裂缝没了。岩壁恢复了。但岩壁下面——”他顿了顿,“长出了一条花路。”
“花路?”
“银白色的花。从岩壁底下一直延伸到峡谷外面,走了三里地还没走完。”
他看着老莫里斯。
“那些花,很怪。摘下来,过一夜,又长回去。好像……永远也摘不完。”
老莫里斯沉默了。
他想起约瑟夫离开前说的那句话
“关上门的人,是谁?”
他现在知道答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