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不自在地挪了挪屁股。
雷诺伊尔没有点名,只是继续说
“从今天起,这种事,彻底禁止。”
他从讲台下拿出另一份文件,翻开。
“第一,公务员不许参与任何财物往来。不许入股,不许分红,不许收礼,不许向商人借钱。现一个,开除一个,移送司法。”
“第二,公务员不许和商人搞‘合作’。什么叫合作?就是你出权,他出钱,一起财。这种事,一律按贪污受贿论处。”
“第三,”他合上文件,抬起头,“公务员可以谈合作。但必须是公事。比如,某个项目需要商人投资,某个工厂需要商人承包,那就公开谈,签合同,走流程。谈完之后,商人可以赚钱,国家可以收税,公务员该干嘛干嘛,不许从中捞一分。”
他看着台下那些商人。
“你们也一样。以后,谁再给干部塞钱,谁就是行贿。行贿和受贿,同罪。抓到一个,关一个。”
台下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雷诺伊尔把文件放回讲台。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这样搞,生意还怎么做?以前塞点钱就能搞定的事,现在要跑手续,要等审批,要公开招标,多麻烦。”
他顿了顿。
“但你们想过没有——以前那种做法,赚的钱,有多少是真正落进你们口袋的?有多少被中间人抽走了?有多少要用来打点这个那个,最后算下来,还不如老老实实交税?”
他指着自己。
“我是主席。但我穷得存折里就四十七万。为什么?因为我没渠道捞钱。我穷,但我晚上睡得着觉。你们那些给干部塞钱的,晚上睡得着吗?不怕半夜有人敲门?”
台下,有人长长地叹了口气。
是那个穿着洗得白的旧西装的中年人。
他站起来,冲雷诺伊尔拱了拱手。
“主席,我干了一辈子买卖。给帝国的人塞过钱,给黑金的人塞过钱,给军阀的人塞过钱。每次塞完钱,我都睡不着觉——不是心疼钱,是怕那帮人哪天翻脸,把我当肥猪宰了。”
他顿了顿。
“您今天说的,我信。以后,我不塞钱了。能赚多少赚多少,赚不到就少花点。至少,能睡着觉。”
他坐下。
旁边的人看着他,眼神复杂。
雷诺伊尔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问“还有人有问题吗?”
没人举手。
“好。那就这么定了。”
他转身,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几个字
股票·国企·开放资源·区域经济·红线
然后他扔下粉笔,拍拍手上的灰。
“这几条,不是说着玩的。回去之后,政务院会正式文件,各省、各市、各县都要贴出来。谁不执行,谁违反,举报有奖。”
他顿了顿。
“举报电话,也贴出来。”
“从今天起,共和国的事,不只是当官的事,是所有人的事。”
他走到台前,看着台下两千三百张脸。
“你们是第一批知道的人。回去之后,告诉你们认识的所有人——卡莫纳要变了。”
“变得能让想干活的人,好好干活。”
“变得能让想赚钱的人,光明正大赚钱。”
“变得能让那些靠关系、靠背景、靠钻空子财的人——”
他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