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学不会的才裁,裁了去学,学会了再回来。”
“这……这主意谁想的?”
没人知道。
但布告栏前的人,越来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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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荣军院。
老科瓦坐在工具棚门口,听街道办的人念布告。
念完了,他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问“我们这些人,也能去当学生?”
念布告的年轻人愣了一下,看了看他空荡荡的左袖管,又看了看他满是皱纹的脸。
“布告上说,年龄不限,残疾不限。”年轻人说,“应该是……能。”
老科瓦点点头。
他站起来,走进工具棚。
里面,几个荣军院的年轻人正在打铁。米哈伊尔在用那两根残存的手指捏钳子,另一个没了左腿的士兵在用一条腿踩着风箱。
老科瓦站在门口,看着他们。
“别打了。”他说。
几个人停下手,抬头看他。
“收拾收拾。”老科瓦说,“明天,去学校报到。”
米哈伊尔愣了“学校?我们去学校干啥?”
老科瓦看着他,看了几秒。
然后说“学认字。学算账。学怎么当个……除了打铁还能干点别的人。”
他顿了顿“学会了,回来教别人。”
工具棚里安静了。
只有炉火噼啪。
米哈伊尔低下头,看着自己那两根残存的手指。
“我这样……能学会吗?”
老科瓦走过去,用独臂拍了拍他的肩膀。
“能。”他说,“老子用嘴都能打铁,你用手指还不能认字?”
米哈伊尔抬起头,眼眶有点红。
但他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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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点,文化院地下档案区。
墨文正在整理教材。
桌上堆着几十本旧帝国时期的农书、工册、账本,有些纸页脆,一碰就掉渣。他用毛笔一个字一个字地抄,抄完一章,交给林晚油印。
林晚坐在对面,手摇油印机吱呀作响,一张张粗糙的纸吐出来,墨迹还没干。
“院长,”林晚问,“您说,这些人学完了,真能种出更多粮食?”
墨文没停笔。
“能。”他说。
“为啥这么肯定?”
墨文抬起头,看着她。
“因为人都是想活的。”他说,“活不下去的时候,学什么都快。”
林晚想了想,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