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捡起铅笔,声音抖“院长……”
墨文没回头。
他看着广场上黑压压的人头,看着台上那个年轻人,看着那辆塞满野花的破坦克,看着南方的天空。
很久,他说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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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政务院办公室。
雷诺伊尔坐在椅子上,揉太阳穴。演讲用了他太多力气,演讲完后又被各部门围住问了两个小时具体实施方案。他现在头很疼,但没有时间休息。
敲门声。
“进。”
进来的是博雷罗。
“司长,阿特琉斯总参谋长的加密通讯。”他把一份刚译出的电文放在桌上。
雷诺伊尔拿起。
电文很短
【演讲听到了。南方五亿人听到了。边境线那边,有人用收音机,有人在传抄。自由联邦的电台今晚在骂你,但他们把收音机关小了骂——怕执勤的士兵听见。】
【继续。】
【——阿特琉斯】
雷诺伊尔把电文放下。
窗外,夜色正缓缓降临。
他忽然想起张天卿临终前说的那句话
“绿树苍野之下,是生命的歌唱。许许多多像我这样渺小而又短暂的存在,终其一生都在向世界寻求一个答案。”
“但我们没有想到,宇宙并未为我们准备好答案。”
“是我们自己,赋予了万物意义。”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圣辉城的灯火陆续亮起,像无数颗星星落在地上。
远处,那辆破坦克的轮廓在暮色中依然清晰。炮管指向南方。
他轻声说
“司长,您说的对。”
“答案是我们自己给的。”
“南方是我们的,人民是我们的,革命是我们的。”
“共产主义的理想——即使它永远只是理想——”
“也是我们的。”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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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第七区铁匠铺。
老科瓦坐在炉边,火已经封了,只剩暗红的余烬。
他手里还攥着那块没打完的铁件。
铁件已经凉了,但他还是攥着。
叶戈尔摸黑走进来,手里拄着盲杖。他没点灯,但听脚步就知道老科瓦坐在哪儿。
“科瓦叔。”
“嗯。”
“白天演讲……你听到了?”
“嗯。”
叶戈尔摸索着在他身边坐下。
“我眼睛看不见,”他说,“但耳朵好使。雷诺伊尔说,南方五亿人,三百五十二万平方公里。他说那是我们的土地,只是还没收回来。”
他顿了顿“我没去过南方。但我的连长是南方人,龙域战场上替我挡子弹死了。他临死前说,他家门口有棵槐树,每年春天开白花,香得很。”
“他说,等打完仗,带我去看他家门口的槐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