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老倌一愣“啥?”
“那些人是冲我来的。”阿特琉斯说,“你们快走,别管我。”
“那你——”
“我有办法。”阿特琉斯推他,“快!”
陈老倌犹豫了两秒,然后抓起墙角的布袋,往里面塞了几个土豆,一块咸肉,一个水壶。他打开后门,又回头“一起走!”
“我受伤,拖累你们。”阿特琉斯摇头,“走!”
陈老倌咬咬牙,钻出后门,消失在屋后的小路。
阿特琉斯关上门,插上门栓。他拿起那把生锈的匕,握紧,然后走到前窗,继续观察。
槐树下的人动了。他们分散开,两个人朝村子东头走,两个人朝西头,中间那个径直走向陈老倌的屋子。
步伐很稳,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在节奏上。
村民们都察觉到了不对劲,纷纷躲回屋里,关门关窗。狗叫声渐渐停了,变成压抑的呜咽。
雨开始下。细密的雨丝,把村子罩在一层灰蒙蒙的纱里。
中间那个人走到屋前,停住。他抬起头——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脸上没表情,眼神像死鱼。
他敲门。
咚,咚,咚。
三下,很均匀。
阿特琉斯没出声。
门外的人等了几秒,然后说“阿特琉斯总参谋长,我们知道你在里面。开门,谈谈。”
声音很平,没有感情。
阿特琉斯还是不说话。
门外的人叹了口气。然后,他抬起脚,踹门。
“砰!”
老旧的木门震颤,门栓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第二脚。
“砰!”
门栓断裂。
门开了。
男人走进来,雨水从他肩上滑落。他看见阿特琉斯,看见他手里的匕,笑了。
“总参谋长,”他说,“放下武器,跟我们走。我们保证不伤害村民。”
“你们是谁的人?”阿特琉斯问。
“这不重要。”
“重要。”阿特琉斯说,“死也要知道死在谁手里。”
男人摇头“你不会死。上面要活的。”
“上面是谁?”
男人不回答了。他向前走。
阿特琉斯举起匕。
但就在这一刻,屋外传来惨叫。
不是一声,是一连串。男人的,女人的,孩子的,混在一起,在雨声中格外刺耳。
阿特琉斯脸色大变,冲向门口。
男人拦住他。
阿特琉斯挥刀,男人侧身躲过,一拳打在他伤口上。剧痛让阿特琉斯跪倒在地,匕脱手。
男人踩住匕,然后抓起阿特琉斯的衣领,把他拖到窗边。
“看看,”他说,“这就是反抗的代价。”
阿特琉斯看向窗外。
雨中的村子,已经变成地狱。
另外四个人正在屠杀。他们手里拿着刀,不是枪——大概是怕枪声传得太远。刀很快,一刀一个,干净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