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声变了。不再是sos,而是一段更长的编码。墨文年轻时学过基础电码,但太久没用,只能勉强分辨出几个字母
a。。。T。。。R。。。u。。。s。。。
阿特琉斯。
墨文的心脏猛跳。他屏住呼吸,继续听。
电码断断续续,信号很弱,像从极远的地方传来,穿过层层阻隔,最终到达这里。他集中全部注意力,在脑子里把点和线转换成字母
“我。。。叫。。。阿。。。特。。。琉。。。斯。。。”
“现。。。在。。。在。。。”
然后是坐标。一串数字。
墨文迅转身,从桌上抓起笔和稿纸,记录。数字很长,精确到小数点后六位。
电码继续
“快。。。点。。。来。。。”
“他。。。们。。。撑。。。不。。。住。。。了。。。”
信号突然中断。
墙壁里只剩下通风系统的嗡嗡声。
墨文站在原地,手里捏着写有坐标的稿纸,指节白。
阿特琉斯。共和国总参谋长,张天卿最倚重的副手,风信子第七任会长。失踪三个月,官方说法是“南方侦查任务中失联,推定牺牲”。
但他还活着。
在某个地方,出求救信号。
而信号,传到了这个地下安全屋。
为什么?
墨文看着坐标。他不是军事专家,但大致能判断出方向——南方,很南,接近锈蚀峡谷的区域。那是黑金残党和各种流寇盘踞的地方。
“他们撑不住了。”阿特琉斯说。
他们是谁?
墨文走到门边,用力敲门。钢门出沉闷的回响。
几秒后,观察孔打开,一只眼睛出现在外面。
“有事?”是守卫的声音。
“我要见博雷罗。”墨文说。
“博雷罗调查员不在。”
“那联系他。告诉他,我有阿特琉斯的消息。”
守卫的眼睛消失了。脚步声远去。
墨文回到桌前坐下,等待。手里的稿纸被汗水浸湿,字迹有点晕开。
他看向电子钟o7:23。
生日这天的清晨,他收到了一个失踪者的求救信号。
这不是巧合。
是有人,特意选在今天,让信号传到这里。
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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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坐标点南纬12。735,东经1o7。419
锈蚀峡谷北侧七十公里,无名村庄。
村子很小,二十几户人家,藏在山坳里。房屋是土坯和木头搭的,屋顶盖着茅草。村口有棵老槐树,一半枯死,一半还在抽新芽。
阿特琉斯躺在一户人家的土炕上,左肩缠着肮脏的布条,渗出血。伤口是三天前留下的,子弹擦过,没伤到骨头,但感染了,正在烧。
收留他的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姓陈,村里人都叫他陈老倌。老伴五年前病死了,儿子去矿星城打工,地震后没了音讯,现在一个人过。
“喝水。”陈老倌端来一碗温水,扶着阿特琉斯坐起来。
阿特琉斯接过碗,手在抖。他喝了半碗,喘了口气“谢谢。”
“别谢了。”陈老倌在炕沿坐下,“你到底是什么人?穿的衣服不像普通人,说话也不像。”
阿特琉斯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