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另外一只手擦了擦脸上的眼泪,跟着景越的指引冲了出去。
「侧身。
「注意头顶。
「刺它的腰腹。」
血肉破开的声音一遍又一遍地在我耳边响起,斩月明破开了昔日同门身体。
我看着他们的身体在风中消散,散着荧光的魂魄飘到了我的身后。
「小师妹,刺那里!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嘛!
「挑它挑它!
「刘师弟这个老小子,平日也没见它这么迅捷啊……善善注意身后!
「善善这躲得可真棒!」
不止是景越,所有被斩月明斩杀的同门,他们的魂魄都从怪物的身体里解放。
他们的身体被我杀死,这些魂魄没有消失,而是站在了我身后,将自己毕生所学放在魂力上,一招一式都教给了我。
师兄师姐们教我新的剑术、修行的功法、战斗的技巧,仿佛今晚就要将未来一百年的课程全部给我补上。
我哭着将它们悉数记在了心里。
越靠近6明净的居所,周围的瘴气越浓重。
瘴气入体,人体根本支撑不了多久。
为了保护我,师兄师姐们的魂力除了操控着我的双手教我剑术之外,还为我筑起了一道保护的屏障。
他们半透明的魂魄在空中愈透明,而我在浓重的瘴气之中毫无损。
31
等我到达6明净老巢,山上已经没有活着的怪物了,我身后也只剩下几道透明的残魂。
门内惊霜出一声惨叫,我推开门,黑红色的怪物躯体爬满了整个院子。
院子中央,黑红色的肉块上长出来了一个巨大的人形的怪物。
它浑身散着浓烈的瘴气,红色的瞳孔在黑雾之中若隐若现。
它低着头,手上正握着惊霜的魂魄。
它的手太过巨大,惊霜的魂魄在它手中更像是个布娃娃。
它咯咯地笑着,嘴里不断念叨着:
「阿霜……阿霜……我原谅你了,我要让你变成我的模样……这样你就不会嫌弃我了……我们再也不分开了……哈哈哈哈……」
说着,它的手上猛地长出无数黑刺,直接刺穿了惊霜的魂体。
黑雾如墨般在惊霜的身体里散开,她痛苦地惨叫。
上辈子6明净给我灌魔息的时候,我也是这样痛苦的模样。
6明净称之为脸的部位伸出了一截猩红的舌头。
它在惊霜的脸上舔了舔,像是安慰道:
「阿霜没关系,很快就好……我为你受了那么多苦,你也应该为我忍受些痛苦才对……你不是想和我永远在一起吗?」
惊霜看到了我,她已经无力从6明净手中挣扎半分,只能抬起手指了指我站立的方向。
她到这个时候还想着祸水东引。
6明净顺着她的手看了过来。
黑色的人形怪物顿时消失在原地,惊霜的魂体被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黑色的肉块在我面前蠕动,变成了刚刚恶心的怪物。
红色的眼瞳上下打量着我,出有些疑惑的低吼。
「善善?阿霜?」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在我毁容之前6明净会那样看我。
6明净混乱的记忆一直把我当成了惊霜。
它看着我手里的斩月明,恍然道:「你有仙骨?你才是阿霜!」
说着,黑色的雾气就要将我包裹住。
「等一下。」
黑色的怪物愣在原地,声音里有些愤怒:「阿霜……你不想和我在一起吗?!」
我冷漠地看了一眼惊霜:「我当然想,可是6明净,你把别人当成了我。」
上辈子惊霜用我的身体和6明净卿卿我我的时候,我都看在眼里。
我会比惊霜更像6明净记忆中的那个人。
「我知道了……你在怪我把别人认成了你……我没有,我只爱你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