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知砚每次都有借口,要不然是出差,要不然是工作会议,总之一定有事情比跟夏稚鱼交谈重要,夏稚鱼永远不会是他的第一选择。
总是这个样子,又是这个话术。
骗子都知道换个花样。
日子过的真是没劲透了。
无力感像倾盆而下的大雨,铺天盖地淹没了夏稚鱼。
她明明清楚江知砚会这么说,可总是愚蠢的抱着一丝希望。
被子响起窸窸窣窣的声响,夏稚鱼又像个乌龟似的把自己缩进了重重的壳里。
过了好半响,江知砚只等到夏稚鱼一句丧气话。
“算了,就这样吧。”
夏稚鱼看也不看江知砚,背对着他往被子一缩,只剩个毛茸茸的头顶。
态度消极的像是动物园里拒绝营业的海豚。
要是她现在站起身来跟江知砚大吵一架,江知砚反而会觉得夏稚鱼是真的在生气。
可她一萎靡下去,江知砚只会觉得她是意识到自己在无理取闹。
说实在的,夏稚鱼老这样作挺没劲的。
江知砚脸色微沉,他淡淡地撇了眼夏稚鱼,满脸厌倦。
没两秒,皮鞋底接触木地板的声音轻轻响起,门被轻轻拽开又合上。
过了一会,房间里响起夏稚鱼微不可闻的啜泣声。
全自动窗帘不知道从哪里接受到指令迅速合上,屋子里漆黑一片,如同夏稚鱼的心境映射到现实。
屋子里里响起一声自嘲的冷笑。
看吧,她就知道江知砚除了冷暴力之外什么都不会做。
屋内屋外,一墙之隔,都静的出奇。
餐桌保温垫上整整齐齐放了几个被盖着的盘子,热腾腾的食物香气在空气中弥散。
夏稚鱼撕下桌面上江知砚留的便条扫了一眼,精致漂亮的脸蛋上毫无表情。
“汤和米饭都在锅里,吃完饭之后记得吃药,药就在五斗柜上,我用蓝色分装袋装好了,所里有点事情,我去处理一下。”
字迹恢弘大气,夏稚鱼扯扯唇角,便条揉成一团抛进垃圾桶。
心情再不好,饭也是要好好吃的,尤其她现在还在生病。
不提别的,江知砚这个人饭做的其实挺不错。
夏稚鱼给自己盛了满满一碗饭,她从小胃口就好,今天又没怎么吃东西,眯了不到一个小时就饿醒了。
三个清淡小菜,菌菇鸡肉汤,饭香汤鲜,很合夏稚鱼的胃口。
江知砚出国这么久倒是没丢掉厨艺。
开动之前夏稚鱼还不忘拍了张食物照片发给了爸妈,她爸妈心小,总是记挂着她能不能吃好喝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