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反应了好一会才缓过来,怒火唰的一下席卷上胸口。
她跟江知砚说过没有一百次也有八十次了,回到家之后能不能把手机铃声调小,她都不要求他静音了,手机声音调小是什么很困难的事情吗?
夏稚鱼偏头狠狠瞪了江知砚一眼,火气在心头酝酿。
“我出去接个电话。”
江知砚永远都在工作,连她不舒服想好好休息的时候都要被他的工作电话吵醒。
她在他心里的地位永远都比不上工作吗?
冷意攀上心尖,夏稚鱼终于忍不住红了眼眶。
可她甚至连生气的资格都没有。
她和江知砚本来就不是一个阶层的人,而她正是因为拥有江知砚女朋友这个身份,她才能进到华万最好的团队,住进北城最高端的小区之一,享受最好的医疗和服务,阿姨每天做的便当都不重样。
夏稚鱼,你已经过得很好了,不是吗?
在同龄人还在挣扎于三个小时通勤的痛苦时,在同事们焦虑于没有案源时,在学校的应届生都在因为进不去华万而垂头丧气时,你因为江知砚女朋友的身份已经享受了无数的便利,不是吗?
你已经过的很好了。
夏稚鱼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
生活看起来光鲜亮丽,工作说出来会让父母骄傲,老家人谈论起你的时候只会说那个在大城市打拼的小囡多有出息。
还有一个异常出色的男朋友。
可是鱼鱼,既然你已经过的这么好了,那为什么会感到耻辱,又为什么还要流泪?
“怎么又哭了?”
江知砚的声音像是从远方传来一样遥远而模糊,夏稚鱼感觉到江知砚擦掉自己脸上的泪。
她隔着朦胧的泪水仔细地瞧着江知砚,水液模糊了男人棱角分明的五官,江知砚看起来就像是他们刚认识时一样英俊温柔,可以轻而易举的获取每一个女人的芳心。
可是知砚。
我该如何告诉你我的痛苦——注定不会被你所理解的、难以启齿的痛苦。
夏稚鱼拽着江知砚的衣领,闭着眼,哭的像个挨骂了的狼狈小孩。
一边哭一边磕磕绊绊的埋怨江知砚。
“你好吵,我刚睡着你就开始打电话。”
“你总不回家,邻居看我的眼神就像是看有钱人的小三。”
或许是生病的原因,她现在格外脆弱。
夏稚鱼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她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手脚无力,浑身发软,疲惫而绝望的得出结论
“江知砚,你从来都没有设身处地的为我着想过。”
“你心里没有我,只有你自己。”
“你根本不爱我。”
她声音很轻,像是被无数层看不见的薄幔层层压下后无力的微弱呻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