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到底怎么了?夏稚鱼茫然的问自己,她为什么会狼狈成这个模样?
“她到底怎么了?”
不知道电话那头说了什么,江知砚的眉头越皱越深。
“好,辛苦了,尽快再安排一次体检,我会带着她去的。”
他挂了电话,夏稚鱼正好脚步虚浮的从卫生间里出来,一抬头,她正对上江知砚略带不满的眼神。
“宋医生说你上半年没去体检?”
江知砚习惯性的拉着夏稚鱼左手,五指强势扣紧她指尖,不给她挣脱的机会,张嘴就是斥责,
“你自己身体什么状况你不清楚吗?为什么每次体检都推三阻四?”
“我身体没问题”,夏稚鱼轻声道。
江知砚气笑了,“没问题你今天吐什么?”
“着凉了吧,空调温度太低了。”
“那你不知道穿厚一点吗?你这么大的人连照顾好自己都不会吗?”
语气里的埋怨和不满清晰可见。
深深的疲惫感倾泻而来,夏稚鱼不明白,为什么不管她说什么江知砚都有话能怼上来,这就是行业尖端的律师吗?
谈判过程中遇到问题时要抢先占据制高点,居高临下地指责相方准备不充分,在心理上占据优势地位有利于己方需求的输出。
江知砚已经把这一套贯穿到和她的日常沟通里面了。
工作生活二元化一。
夏稚鱼自嘲地扯扯唇角。
江知砚对夏稚鱼的身体状况了如指掌,她吐成这个样子,多半是肠胃炎,网红餐厅的饭肯定是不能吃了。
车窗外的北城傍晚处处动人,橙红夕阳染红天幕,霞光万丈。
车厢内温度适宜,夏稚鱼裹在江知砚的外套,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景色,一言不发。
“你先把药吃了,我跟宋医生预约了明天早上的胃镜,我陪你一起去。”
“嗯。”
房间里静了下来,夏稚鱼背对江知砚缩在被子里,有一下没一下的刷着手机,被窝里传出吱哇乱叫的小狗声。
夏稚鱼脸上也不自觉露出几分笑容。
江知砚把热水放到床头柜,瞧了眼夏稚鱼露在被子外面的乌黑发旋,有些不满。
这么长时间没见了,夏稚鱼宁可刷短视频都不愿意跟他说几句话,也不问问他之前的出差顺不顺利。
他俩现在哪还有个谈恋爱的样子。
只要一联系,除了吵架还是吵架,电话里吵,家里吵,所里吵。
这恋爱还有什么意思。
江知砚眉梢挂上冷意,居高临下的盯着夏稚鱼,久居上位的压迫感像胶水似的沉沉灌进夏稚鱼被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