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那嚣张的话音还未落下。
金隐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缓缓地,转向了他。
没有愤怒,没有杀意,甚至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但就在四目相对的瞬间!
那名尖嘴猴腮的弟子,只觉得自己的神魂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来自九幽深渊的恐怖魔手狠狠抓住,然后,拖入了一片无尽的、充满了尸山血海的恐怖幻象之中!
“呃……”
他的笑声戛然而止,双眼瞬间失去焦距,变得空洞无神,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整个人像一截木桩,僵在了原地。
下一秒,一股温热的、骚臭的液体,从他的裤裆处,迅地蔓延开来,滴滴答答的,在地上形成了一滩黄色的水渍。
他……竟被金隐一个眼神,活活吓尿了!
全场,瞬间一片死寂。
所有嘲笑的声音,都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
他们用一种见了鬼一样的眼神看着金隐,又看了看地上那滩黄色的液体,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做了什么?
面对众人的惊惧,金隐的脸上,依旧没有半分波澜。
他没有解释,只是将目光,重新投向了那个早已吓得面无人色、负责放丹药的丹霄天弟子。
“我再说一遍,我要见他。你,去通报。”
“如果因为你的怠慢,耽误了大事,这个责任……”
他顿了顿,嘴角的弧度,变得冰冷起来:
“……你,担待得起吗?”
那名丹霄天弟子被金隐的气势所慑,心中一颤,但嘴上依旧强硬:“你少在这里危言耸听!”
然而,金隐却不再理会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一副“我言尽于此,后果自负”的模样。
那弟子看了看旁边那尿裤子的弟子,又看了看金隐,心中纠结万分。
最终,还是不敢拿自己的前途去赌,只能不情不愿地,对着身旁另一人低语几句,那人便快步朝着丹霄殿的方向跑去。
……
丹霄殿内。
一座巨大的、高达九丈的八卦紫金丹炉,正轰然作响。
丹炉之前,一个身穿赤色道袍、须皆白的老者,正满头大汗,双手不断地打出繁复的法诀,操控着炉中的火焰。
他,便是丹霄天的座——丹阳真人。
就在这时——
“砰!”
一声闷响,丹炉之内,一股黑烟冒出,浓郁的焦糊味,瞬间弥漫了整个大殿。
“该死!又失败了!”
丹阳真人气得一跺脚,满脸肉痛地看着丹炉,怒骂道:“就差最后一步!就差最后一步,这炉五品‘紫府蕴神丹’就能成!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他正气头上,一名弟子战战兢兢地跑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