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断断续续下了三天,深夜,雨再次停了,细密的水珠贴着玻璃,倒映着光辉。室内只留了一盏灯,昏黄落到二人的头顶和桌面上。当初重新装修,设计师在阳台转角处做了一个小吧台,靠墙一侧摆置定做的木柜,上面的壁龛储存着各式的酒。谢谌身子微微倾斜倚着酒柜,指腹摩擦玻璃杯上的纹理,冰球泡在未喝完的威士忌里,壁上蒙了一层水汽。谢谌盯着一旁趴在桌上的alpha,脑袋埋进臂弯里,似乎已经熟睡。他在对方喝空的酒杯里重新倒了一些伏特加。沁人的酒水随问句一同响起。“我扔盆栽时,你不开心了吗?”酒瓶重新搁到桌面,四下阒然,周言晁微微转头面朝谢谌,他枕着小臂,小半张脸被胳膊挡住,黑框眼镜受到挤压歪斜着,光线让肤色有些不明朗,镜后的醉意却格外分明。周言晁没回答,抓住摸自己脸的手,“为什么要扔掉?”谢谌顺势反握,捏了捏他冰凉的指尖,“有这个,我干嘛还守着一盆花呢……”酒精使人思考迟钝,谢谌久久没等到回答,以为周言晁已经醉到不懂言外之意,打算放弃这个话题,传来醉醺醺的一句:“可是,我是臭的。”谢谌愣怔。周言晁抽回自己的手,扶正自己的眼镜,置气般将才倒的伏特加灌进嘴里。谢谌忍俊不禁,随即收敛笑意,放下自己的酒杯,倾身过去,扶住周言晁脖颈,“是吗?你放点给我闻闻呢?”周言晁眯起眼,语气严肃,“你喝了酒,还让alpha给你释放信息素,不知道很危险吗?”谢谌摸到周言晁脸颊滚烫,余光瞥见不知是空了几次的酒杯,暗道现在到底是谁更危险啊。“一点点,不会危险的。”谢谌故意再凑近一些,嘴唇几近贴到后颈皮肤,故意将一口热气吹了上去,“香的。”他的口鼻当即被捂住。“你现在不用安慰我。和我亲的时候,你一定很辛苦。现在你信息素没有问题,我也不会为难勉强你了。”谢谌眸光暗了暗。让对方信服自己真的能闻到茉莉香气成了一件难事。“我不讨厌你现在的信息素。”“不用骗我。”“……你过来。”周言晁坐到人腿上,比谢谌高出一些,他背贴着桌沿,手抵着人的肩膀,迟钝地眨了眨眼,好似才反应过来姿势有些亲密,“我真的醉了,不怕我对你做不好的事吗?”“不怕。”氛围恰好,谢谌正欲亲上去,一滴晶莹的液体却从眼前滑落。手指穿到肌肤与镜片之间,替他抹去湿润,但眼睛像开了闸一样,谢谌越擦,泪越多。谢谌摘掉眼镜,沿着湿痕一路亲吻到眼角,不明白他为什么哭。“到底为什么哭啊……”谢谌有些无奈,只能不厌其烦地擦拭眼泪,“喝下去的酒都从这里流出来了吗?”谢谌擦几次又停下来亲亲他,顺带释放一些信息素安抚,直到感觉小腹感到异样,低头看了一眼便明了,但醉酒的alpha似乎并不清楚自己的情况,睫毛吊着水珠,陷入自己的悲戚之中。谢谌轻咬对方的下唇,舌尖轻轻舔舐,“做吗?”“另外一个呢?”“我们背着他先来一次。”谢谌忽略掉莫名其妙攀升而来的偷情感,将人的衣摆往上推,指尖隔着皮肉从肋骨划到腋窝,埋头正欲含吮,额头被一只手抵住,不允许再拉近距离。“我是哪一个?”就算醉酒,周言晁也执着于让谢谌分清自己。谢谌埋进他的怀里深嗅一口,浅淡的信息素刺激得他将人搂得更紧了,用脸颊来回摩擦,唇瓣有意无意地刮过,企图将那一丁点儿香气附着在自己的皮肤上,听到砰砰心跳,力道越来越重,人越陷越深,恨不得自己嵌进对方的躯体里,连带着血肉相融。纷杂的片段在脑中接连闪过,无数个深夜里的辗转反侧,魂魄飘散,放荡情事都由一朵白色茉莉收尾,香气萦绕在指尖,唇齿反复吮吸碾磨。这个周言晁知道自己拿盆栽做了什么吗?谢谌对上那双纯真朦胧的双眼。他每做一次就会吃掉一朵花,到最后,绿植里一朵白色都看不见。信息素的缺乏延伸出病态的吃花行为,被确诊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谢谌再次轻柔擦掉他的泪,竭力按捺住逐渐膨胀的兴奋感,但手臂已经开始止不住地颤抖,一想到自己接下来会做什么,就亢奋得头脑发热,他亲昵地吮吸对方的唇瓣,小心汲取夹杂信息素的唾液,轻哄道:“你是香香的小茉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