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世界上真的有收魂的死神或黑白无常,都得站在桌前先等谢谌干完。
有时候周言晁不省人事,打也打不醒,谢谌觉得无趣就会停下。他将座椅安置在书桌前,手端一杯水,翘着二郎腿平静欣赏一幅名画。
眼中画面被切割成几部分,人体四肢僵硬,如蛙般撑开后不能复原,昏迷的a1pha经目光肢解,垂落悬空的手脚,单薄如纸的腰腹,平缓起伏的胸膛,惨白消瘦的脸颊……凝结的血液分布其间,勾勒出生命的美艳。
谢谌的人格本就透着自私,不管他人多么凄惨,为之动容的情况少之又少。正是由于这种不受世人褒奖的品格,他才得以活到现在,即使深陷困囿,都不会结束自己的生命,本着“该死的不是我”的心态而将苦难转移。
即使药效强劲也无法使谢谌持续,周言晁的身体麻木到无法感知疼痛,当不能汲取具有较大波动的情绪,所做的一切都成了无意义。
他静静走出书房,关上门。
等再醒来,谢谌看到客厅稀薄的血路,骇怪地沿着它一路踏到玄关。
打开大门,却见血路中断,过道干净如洗。清洁工见到血迹的第一时间是报警,而不是清理,必然是有人带走了周言晁。
谢谌奇怪的是,周言晁在他沉睡时,居然只选择离开,而不是趁机杀了他。
谢谌踱步回房,恰巧接听到崔瑛的电话。
他还没开口,那头便说——
“谢谌,等会儿能见面吗?”
“不太行。”
谢谌自知这副模样别说见人,根本无法外出,他的身体被浓厚的血腥味和周言晁的信息素包裹着。
这么说来,谢谌幡然醒悟。
a1pha信息素带给他的疼痛感竟然消退了不少。
太过于专注报复行为了吗?
快感甚至压过腺体的疼痛。
下一秒,谢谌的思绪被打断。
“别再吃那个药了,不然你这辈子就完了。”
崔瑛违背了教授的意愿,趁其不注意,擅自将垃圾桶里药带到实验室研究,得到骇人的结果,纠结再三还是选择告诉谢谌真相。
“谢谌?”崔瑛得来一阵沉默,便又唤了一声。
“这辈子完了”是什么意思?谢谌思考。
如果是单纯变不回a1pha,没理由阻止他。
怎么个完法?他想不出。
谢谌举着手机,没做出回应。
遍布视野的黑红占据了他的喉咙。
第65章色情隐喻
谢谌无法联系家政公司做清洁,只能亲自擦拭不同液体留下的污垢,血凝固在砖缝,渗透进木板,不管怎么刷洗都有痕迹,空气中始终弥漫异味。
嗅觉和视觉双重作用唤起人的记忆,屋子肮脏到仅仅是伫立其间都觉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