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先生您好……”
还在拖地的谢谌接到电话,对方语气毕恭毕敬的,夹杂着恳切,对谢谌的暴行毫无怨愤,只提出一个请求,希望谢谌能前往周家老宅一趟。
谢谌拒绝,说谁知道是不是有命去没没命回。
能养出周言晁这种疯子的,哪会是什么好地方。
对方却说:“请谢先生放心,只要少爷在,没有人能动您。”
“我凭什么去。我看见他就想把他杀了。”
“您想要什么尽管提。”
谢谌环顾四周,斟酌对方的话,对方在他犹豫时读懂他的沉默,“谢先生请开门,司机已经到门口了。”
耳旁的话音刚落,那头的门铃声就响起。
谢谌呵呵干笑两声,打电话根本就是通知,不管他愿意与否,都必须去宅子,如果不识相点儿,可能连提丰厚条件的资格都没有。
管家伫立床边,他两鬓斑白,面露愁色地放下手机,转头默默注视着沉睡的周言晁。
吊瓶里的水沿着输送管钻进体内,从手臂到腰腹,乃至脖颈和面部,都缠着绷带。
人本就枯瘦,打了镇定剂后静躺在床上,此时更像一具待入棺的木乃伊。
沿途千篇一律的绿树在车驶入大门后变为洋槐花树和柑橘树,不是丰收季,才结的柑橘果尚未成熟,羞涩地藏在绿荫里。
谢谌打起精神,看向前方。
所谓的住宅,是一座依山傍水的庄园,整体欧式古典风格为主,富丽堂皇到说是小型宫殿也不为过。
干道和小路错落有致,围绕着住宅本体延伸,整体形成对称,广场、花园一应俱全。
他们行驶在其中一条干道上,与几辆货车相隔两丛灌木,不远处还有工人在卸货。
随着距离缩减,直升机在上空盘旋的声音也愈来愈响。
谢谌目容一切,仿若踏入旧时藩王领土,深刻理解周言晁说的那句“家产的零头都还没花出去”是什么概念。
比起耸立于都市的高楼大厦,要在山林间找一个风水宝地修起这么一个王国貌似更不易。即使佯装不动声色,也难掩新奇。
司机洞察到谢谌的表情,冷冰冰地说:“可惜少爷不抽烟,不然他抖落的烟灰都会有人跪地捧接。”
谢谌敏锐地听出对方的态度,没有接话。周言晁太没有架子,以至于谢谌忘记他的身份。
然而投以冷眼的司机不是个例,大门敞开的一刹那,窸窸窣窣的人声戛然而止,无数道目光顷刻间射向谢谌,他们停下手里的活,面无表情地用诡谲的眼神审视邀请来访的omega。
已过处暑,气温依旧居高不下,空调的冷风灌进骨头,谢谌面不改色地无视众人的可怖视线,心道这简直就是锁人魂魄的阴宅。
管家引人进入电梯后才说:“现在说明一下他目前的身体状况,身体挫伤严重,轻微脑震荡,鼻骨和肋骨出现骨折,眼部和肩部感染,下。体撕裂,生殖腔受损,以及气管肿胀,到现在无法说话。”
“跟我汇报伤情没用,我又不是医生。你还不如直接说想让我做什么。”
管家侧目而视,谢谌读懂暗藏的鄙夷,缓声道:“我该忏悔吗?”
叮——
管家避而不答,朝电梯外走,“您临时标记了他,他已经进入情期了。”
谢谌刚跨出电梯门就顿足。
管家回头扫视到他的惊愕,一语戳破,“您似乎忘记了。”
咬周言晁的腺体,谢谌有印象,但是出于施虐心的啃噬,压根没往标记那方面想。
对于这荒诞无稽的结论,谢谌嗤笑说:“omega标记a1ph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