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婆子还在害怕瞅着地上血水,听到这话都愣了一愣,然后忙点头:“好好,我这就去,这就去。”
嘴上答应着,挪出去的步子却是无比艰难,使劲避开了一路滴滴答答的血水。
她不敢想,那是她的孙子啊。
陆老爷子低头,抱起吓愣了的福宝:“走,跟爷爷进屋去吃好吃的。”
福宝眨巴了下眼睛:“妈妈为什么流血血了,是受伤了吗?”
她摔破腿时,就会流血血,可疼可疼了。
陆老爷子摸着孙女的脸,眸光带着遗憾,长叹一口气。
陆家有福的,就这一个孙女了哇。
但嘴上安慰着:“没大事,妈妈也就是摔了一跤,很快就好了。”
“嘻嘻那就好!”
小福宝重新笑起来,依偎抓住爷爷脖子,她摔破腿也是很快就好了。
她人小也能感觉到,爷爷好像更爱她了。
看着这俩祖孙背影,陆大嫂默默在心底感慨,这陆家还是老爷子心狠啊,儿媳流产了还能第一时间想到维护名声,心底对公公更多了几分惧意。
然后陆家三媳妇不小心摔倒,掉了孩子的消息很快传遍全村。
人人都感慨,可怜哟,那么能干的城里女人,好不容易怀上二胎这就没了。
只有张家,神态各异。
刚告诉姚雪这事,她就流产了。
钱翠花叹气,拿了两块钱给媳妇:“你去大队抓只鸡送过去,就当正常邻居探望一下吧。”
终归是她不省心女儿造的孽,要是气流产了,那就是一辈子的债。
她愁的慌啊。
张秀秀躲在一旁,缩着脖子大气不敢出。
一方面觉得她没错,前世姚雪本来就没孩子,回城后就没消息了,这个孩子就是不该有的。
另一方面,又还是心虚,应该不是因为她吧。
孟晓兰顺从接过钱,先去自己房间拿了点红糖,再买只鸡,带六六去卫生院。
大队鸡这两年是大家共同养的,谁家有红白事需要,就去交钱抓,钱也是年后集体分。
卫生院,姚雪脸色苍白,定定看着身边沉默的男人。
“要么我带福宝走,要么就告诉所有人,你跟人通奸,作风不正。”
她语气里也是带着狠劲,与深深厌恶。
她的孩子,她身体里的一块血肉,就是因为他没了。
陆行皱眉:“姚雪,我是无意的,那也是我自己的孩子。”
“你要走可以,但带走福宝不可能,当然你要是坏我名声,想没想过福宝以后怎么做人?”
姚雪冷冷一笑,抓起床头药瓶劈头盖脸砸了过去:“滚出去!”
自己出轨,还拿福宝名声威胁她,什么烂男人!
“你简直不可理喻,泼妇!”
陆行本来心里还有几分愧疚,被砸得鼻青脸肿,再看到周围人目光,直冷脸接转身就出去了。
也该晾晾了,今天要不是她先撒泼,这事也不会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