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不施脂粉,眉眼间还带着沐浴后的潮红,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朵白莲。
王程收起令牌,看着她。“云霄娘娘,考虑好了?”
“考虑好了。”云霄走到他面前,在案侧坐下,“我练。”
王程看着她。
“想清楚了?玉女心经,需要褪去衣物。”
云霄的手指微微收紧,可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她活了一千多年,什么风浪没见过?
脱衣服而已,又不会少块肉。
“想清楚了。”
“好。去密室。”
王程站起身,朝殿后走去。
云霄跟在他身后,两人一前一后,穿过一条短短的走廊,来到一间密室门前。
密室不大,约莫三丈见方,四面是青石墙壁,屋顶是整块的青石板。
地上铺着蒲团,墙角点着一盏油灯,火苗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王程推门进去,在蒲团上坐下。
云霄站在门口,看着那间密室,看着那盏油灯,看着那个坐在蒲团上的男人,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门在身后轻轻关上。
偏殿里,碧霄在殿中走来走去,脚步又快又急,鞋底踩在青石板上,出“咚咚咚”的响声,像有人在敲鼓。
“怎么还没出来?会不会出什么事了?”
琼霄坐在灯下,手里拿着那卷《诗经》,眼睛盯着书页,可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碧霄,你坐下。走来走去的,晃得我眼晕。”
碧霄不情不愿地坐下,屁股刚挨着椅子,又站了起来。
“不行,我得去看看。”
“别去。”琼霄拉住她的袖子,“姐姐说了,不管生什么事,都不要进去。”
“可是——”
“没有可是。”
碧霄咬着唇,又坐下了。
她双手托腮,盯着门口,眼睛一眨不眨,像一只守着老鼠洞的猫。
密室里,云霄解开衣带。
月白色的寝衣从肩上滑落,落在地上,出轻微的窸窣声。
薄纱也滑落了,堆在脚边,像一团淡青色的雾。
她穿着淡粉色的肚兜,肚兜上绣着鸳鸯戏水的图案,那对鸳鸯正好在她胸口的位置,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
下身是同色的亵裤,裤脚宽大,垂到脚踝,露出一双雪白的赤足。
她的手指停在肚兜的系带上,微微抖。
一千多年了,她从来没有在一个男人面前脱过衣服,从来没有。
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手指解开系带。
肚兜滑落。
密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油灯的火苗跳了跳,出细微的噼啪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