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从他脖颈处蔓延,他的胸膛起伏缓慢。
脸颊和裸露的手又热又痒,像什么东西此起彼伏密密麻麻地从身体里露头。
目光和思绪一起散了。
月光下,有阴影活动起来,在他昏蒙的脑子里合成重影。
“呼……”
细微的风声。
一线邪风打在脸上,乔慕别才醒了过来。
窗户还开着。
更深露重。
他复起身,正欲掩窗。
“殿下。”
摇椅上的人开口。
乔慕别停下动作,心中不安。
他不敢回头。
“……怎么了。”
“萦舟有下落了吗?”
慕别笑着道:
“哦,我正要与你说呢。”
他转过身,脸上的笑意无可挑剔。
“聆风递信来,南边一座海港,有了下落。”
他看到柳烛阴终于放下了那盘令人不安的杏仁饼,随意用衣袖揩手。
又取出那根刻着萦舟名字的金簪,举高了,在黑暗中观赏把玩。
“信?”
“我并未带在身,明日与你。”
“好,明日。”
这风压得他喘不上气,他自顾自说着:
“望舒,越野了。”
“你往水阁去时,望舒巡宫回来,崔瑾还在外殿候着,只穿着滴水的内衫,被那个野丫头带着钺追逐了一番……”
“……秋月。秋月回来了。她替我们办了件大事。”
乔慕别问道:
“明日,你要见秋月吗?”
柳烛阴眼也不抬,目视前方,只是听见提到望舒时,神色缓和了一些,但依旧很冷。
没有理会询问,也自顾自道:
“殿下之前不是问我,望舒日后如何取字?”
“恒我。”
“好。”
慕别的呼吸更加急促了,他胸膛剧烈起伏着。
他大步走上前,取了一枚点心。